那边,萨迪厄斯闻言终于动了,他上前几步,膝盖落在冷轩云脚边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他低着头,白色的发丝垂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请您恕罪。”
埃德诺看着依旧不善言辞的故友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。他只是悄悄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,指节泛白。
冷轩云没再说什么,他就算真的要发脾气,也不是现在,来日方长,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跟这只不听话的虫算账。
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把空杯搁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而后看向埃德诺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上菜:
“抽血。然后你就可以滚了。”
埃德诺抿着嘴点了点头,手脚麻利地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管和试管。他走到萨迪厄斯身边,动作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。
萨迪厄斯很配合地挽起袖子,露出带着不少伤痕的小臂。
埃德诺垂下眼,利落地扎针、抽血,一连抽了五管,每一管都标注了时间,然后收拾好东西,行了礼,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别墅。
埃德诺:没想到这个雄虫和传闻里一样,霸道至极,脾气不好,喜欢揍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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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的那一刻,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不,两只虫。
冷轩云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。
他绕到萨迪厄斯身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跪在地上、纹丝不动的白发雌虫。沉默了几秒,他忽然弯腰,一只手钳住对方的上臂,猛地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萨迪厄斯没有反抗。他甚至没有绷紧肌肉,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去骨架的丝绸,任由冷轩云将他甩向沙发。
他的后背撞上柔软的皮质靠垫,身体弹了一下,然后……冷轩云已经压了上来。
一条手臂撑在他耳侧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,牢牢按在头顶上方。
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呼吸交缠,冷轩云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混着雄虫特有的信息素气息,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。
萨迪厄斯被迫仰起头,白色长发散落在深色的沙发靠垫上,像融化的雪。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上方的雄虫,没有恐惧,没有顺从,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观察。
冷轩云一手握着他纤细洁白的手腕,拇指压在腕骨内侧,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平稳的脉搏。另一只手的指腹缓缓摩挲过萨迪厄斯的嘴唇,从左边唇角划到右边,再划回来,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瓷器的轮廓。
他看着那双散落的白发下露出的金色眼瞳,声音低沉而霸道:
“记住,从我给了你新名字的那一刻起,你就只属于我。你的过去,只是过去。”
他说着,拇指在对方下唇上重重按了一下:“听懂了没有?嗯?”
萨迪厄斯看着眼前的雄虫,目光平静,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,每一块肌肉都卸了力,这是在面对雄虫时,最管用的手段。
他微微点了点头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于是,在冷轩云眼里,就是自己的小情人乖顺得像只刚断奶的幼崽,那双金色的眼睛湿漉漉的,白色长发散落着,看起来就像一只脆弱的、一捏就碎的金眼小白兔。
他心头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,俯身凑近对方耳畔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:
“记住,讨好我,你就能得到一切。金钱、地位、权力……只要你开口,我冷轩云就没有给不起的东西。”
萨迪厄斯眨了眨眼,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他的嘴角微微弯起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:“雄主,那我今晚能得到您的宠幸吗?”
他说的坦荡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
身边就躺着现成的S级雄虫,不趁此机会治疗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暴乱,那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他萨迪厄斯从来不是什么矜持的虫,在星盗窝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他学会的最重要的道理就是,机会来了就要抓住,脸皮厚的虫活得更久。
冷轩云挑起嘴角,那个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……三分凉薄,三分冷酷,还有四分他自认为的宠溺。
他缓缓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禁锢在沙发上的白发雌虫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雌虫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。”
萨迪厄斯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