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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全城抓虫换饭

第一天,青梧收了三万斤蝗虫。

县衙按五斤虫换一斤杂粮,孩子、老人和难民都能参加。田野里人声鼎沸,网、扫帚和布袋齐上。赵百川在城外设处理场,将蝗虫蒸煮、晒干,试着做鸡鸭饲料。

第二天,收虫量涨到五万斤。

第三天,有人送来一袋刚孵化的幼蝗,虫体大小整齐,袋底还带着湿土。孙婆子掀开看一眼:“不是田里抓的,是自己养的。”

查下去,西坊已有六户收购虫卵,在废屋里孵化。按现行兑换率,养虫比种粮来得快。一些孩子甚至故意留下虫群,不再告诉灭蝗队位置。

魏清河主张取消兑换。赵百川反对,处理场刚建立,突然取消会让真正抓虫者失去信任。

沈砚之把奖励改为按受灾区域和任务记录结算,不再无条件收所有虫。村组发现虫点、完成扑灭后按面积与复核结果奖励;个人仍可交虫,但价格降为饲料实际价值。

养虫利润当日消失。

新的作弊随即出现。有人把同一块田拆成多次申报,有人从邻县低价收死虫冒领区域奖励。阿禾用地图编号,任务只能对应一个地块;邻县虫仍可卖给处理场,却不享救灾补贴。

制度越来越细,监督成本也越来越高。柳四娘提醒,若每袋都查来源,账房吃掉的粮可能比骗走的多。县衙改为抽查与重罚故意造假,不追求零作弊。

“允许有人占小便宜?”陈寿问。

“不允许,但不为追回一文花十文。”

抽查由不同坊互换,防止熟人包庇。第一次便查出东乡里正把全村奖励记在亲族名下。村民自己提供证据,因为总额公开后,他们知道少掉多少。

处理场也出问题。蒸煮不彻底的虫料导致鸡群生病,赵百川原想把这一批低价卖出,被宋老汉拦住。商号按批次记录追回三户,赔鸡并停产复查。

林晚照检查后认为不是“蝗虫有毒”,而是储存受潮霉变。曹旺改造蒸架,唐三娘增加通风晒场。失败没有让虫料计划终止,却让成本上升,实际利润远低于最初估算。

有人提议直接给人吃。青梧本就有食虫习惯,但林晚照要求来源、处理和过敏风险分开。县报刊出可食方法,也明确不鼓励捕捉被药粉处理过的虫。

一个小贩为吸引客人打出“未来高蛋白神食”招牌,吃出呕吐后才承认虫来自腐水沟。商规处罚之外,他还必须公开来源。神食回到普通食物,能吃,却不是万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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