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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协议结婚,我的嫁妆是十万阴兵 > 第2章 以为是神经病,结果死鬼对手来贺喜

第2章 以为是神经病,结果死鬼对手来贺喜

顾宴州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
他像是在配合一个劣质马戏团小丑的演出,脖颈微转,顺着沈夜那根苍白的手指,缓缓回过了头。

劳斯莱斯的后座空间宽敞得能放下一张单人床。

顾宴州以为自己会看到高档的真皮座椅,或者车载香氛的金属出风口。

但他看到的,是一张脸。

一张贴得极近、头骨从中间凹陷下去三分之一、右侧眼球脱离了眼眶全靠一根视神经挂在颧骨上的脸。

车厢里恒温二十五度的空气,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
顾宴州推着金丝眼镜的手指猛地一僵,悬停在半空。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,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
他停止了呼吸。

坐在他身边的“人”,身上穿着一套昂贵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,只是布料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脑浆浸透。

这人昨晚还上过本市的财经新闻头条。

宏远集团的前任董事长,赵海宏。

就在昨天深夜,这位在商场上和顾宴州死磕了半年的商业死对头,从自家公司大楼的顶层天台一跃而下,当场殒命。

而现在,赵海宏就端端正正地坐在顾宴州的身边。

甚至还转过那颗变形的脑袋,冲着顾宴州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笑。

“顾……顾律师。”

赵海宏开口了,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伴随着喉管里漏风的嘶嘶声。

顾宴州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靠去,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。

这是全息投影?是裸眼3D恶作剧?或者是某种新型的致幻剂?

顾宴州的脑海中,代表着唯物主义和现代科学的巨轮正在疯狂鸣笛,企图撞碎眼前这不合逻辑的画面。
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赵海宏那染血的西装翻领。

指尖穿过了一片虚无。

只有刺骨的寒意,像冰针一样顺着指尖直接扎进骨髓。

前面驾驶座上的保镖毫无察觉,只是看着后视镜里顾宴州僵硬的动作,有些疑惑地开口。

“顾总?需要我下车把这个疯子处理掉吗?”

在保镖的视线里,后座明明只有顾宴州一个人。

顾宴州张了张嘴,却发现声带像是被冻住了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赵海宏没有理会顾宴州的试探。他伸出两只惨白、骨折变形的手,一把扒住了顾宴州所在的真皮座椅靠背。

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下巴,滴答、滴答地落在造价高昂的波斯羊毛脚垫上。

“顾总啊,我死得冤啊!”

赵海宏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阴冷的鬼泣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,震得顾宴州耳膜生疼。

“所有人都以为我破产跳楼,我是被我那个畜生合伙人从天台推下去的!”

“他转移了公司资产,还在背后捅刀子。顾律师,你手腕最硬,你得替我打这场官司,把那畜生送进去啊!”

赵海宏越哭越激动,挂在脸上的眼珠子随着身体的剧烈抽动而晃荡。

他一边诉苦,一边凑近顾宴州。

“我听底下的小鬼说,你刚赢了那场跨国并购案?恭喜你啊顾总,我特地赶来给你道喜的……”

腥臭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,顾宴州死死抓着真皮扶手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。
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洁白的衬衫领口。

三十年构建的坚固世界观,正在遭受粉碎性的泥石流冲击。

“你挡着我视线了。”

一道清冷、平板的声音,突兀地打断了这场阴森的鬼泣。

沈夜半个身子探进车厢。他连看都没看顾宴州一眼,目光直接锁定在正在哭诉的赵海宏身上。

赵海宏的哭声戛然而止,转过那张恐怖的脸,凶狠地瞪向这个敢打扰他诉冤的活人。

沈夜没理他。

他从车门边的储物格里,顺手抽出一瓶喝了一半的农夫山泉矿泉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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