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彦跨出院门。
“带路。”
青石镇东的演武场早已挤满人,数百名少年排在高台下,台上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白色石碑。
赵二把王彦推到队尾。
“站好,待会儿仙师问什么,你便答什么。”
“周仙师在哪?”
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昨夜听说他要收我当杂役,总得先认认人。”
“少套我的话,你今日若敢乱说,王家那两亩田保不住,你爹娘也保不住。”
前方忽然响起喝彩。
一名锦衣少年将手按上石碑,碑内亮起三道光柱。
高台上的青衣长老点头说道:“金木双灵根,资质中上,站到左侧。”
锦衣少年躬身问道:“敢问仙长,我能进内门吗?”
“三灵柱还不够,先入外门修行。”
“多谢仙长。”
赵二看得满脸发热,用胳膊碰了碰王彦。
“瞧见没有,石头亮了才叫仙缘,你若也能亮一下,赵家的债我替你销了。”
“你替李家做得了主?”
“等你成了仙师,李家还敢来讨债?”
队伍向前挪动,轮到一名粗布少女时,石碑没有半点动静。
负责登记的弟子摆手说道:“无灵根,下去。”
少女不肯松手。
“仙师,我力气大,能挑两百斤水,让我做杂役也成。”
“青云宗不缺挑水的凡人,下去。”
“我家卖了三亩地才凑够路费,求您再测一次。”
“石碑不会出错,赶走。”
两名杂役将少女拖下高台,队伍中再没人敢多问。
一个时辰后,王彦站到了灵根石前。
登记弟子翻开名册。
“姓名。”
“王彦。”
“年岁。”
“十三。”
“籍贯。”
“青石镇青牛村。”
登记弟子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你便是周执事点名送来的试药杂役?”
台下的赵二忙喊道:“正是他,仙师,这小子皮实,经得住药。”
四周传来几声低笑。
王彦看向高台右侧,昨夜见过的灰袍男人正坐在那里,木匣就放在手边。
周执事敲了敲桌面。
“先测灵根。”
王彦把手按上石碑。
十息过去,白石仍旧黯淡。
登记弟子摇头说道:“凡体,无灵根。”
台下有人笑道:“一点光都没有,还来参加海选?”
“周执事亲自点名,原来是送去试药的。”
“这种病秧子能撑几炉?”
赵二仰头喊道:“王彦,听见没有,你生来便是凡人的命,还不跪谢周仙师收留!”
王彦没有松开石碑。
胸前的酒葫芦正在发热。
同一刻,周执事身旁的木匣里传出一声轻响。
匣盖被什么东西顶开半寸,那截暗红树根竟朝王彦的方向抬了起来。
周执事一把按住木匣。
“等等。”
他起身走到灵根石前,目光落在王彦胸口。
“把衣裳解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