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托人传过话以后,一连数日没有续报送到汉营。
韩阴、王唊写给旧人的书陆续送入城中,受降之约也缚在箭上射了进去。候卒也接回几名趁夜离城的守卒。据他们说,二人平安留在汉营的消息,已传到几处守军中。
这一夜,参的人又来了。
使者伏在帐中,问道:“尼谿相遣臣来问,若能使王出降,汉军如何处置?”
荀彘与杨仆都在。李世民问:“右渠肯出来?”
使者垂首,未答。
“是参让你来问,还是右渠?”
“尼谿相。”
“右渠若开城请服,汉军受降,遣人护送,具奏天子。参若有功,也据实上闻。”
使者又问:“王入汉以后呢?”
“须候天子裁处。”
使者伏身再拜。李世民让他将话带回,军中攻守仍依前令。
待人退下,荀彘将录好的口辞又看了一遍,道:“王不肯遣使,参倒问得勤。”
* * *
雨接连下了几场,后路的车粮来得越发迟。
掌粮吏报过近旬转输之数。雨后道路泥泞,车马、人役沿途耗粮,几批粮车的损耗都比先前多。楼船虽有海运接济,船期却常受风候耽搁。
李世民将已经入仓的数目另记,问:“再围一月,还须添多少?”
掌粮吏报过,又说若雨势不止,沿途恐须增发人役。李世民命他报明尚在路上的几批粮。散议以后,又留荀彘说话。
荀彘道:“殿下,强攻会死人,久围也未必省得下来。”
李世民展开城图,问起前营攻具与攻道。依新定攻处调齐器械,再修好几段坏路,最迟尚需二旬。
李世民道:“限二旬备齐攻具、修通攻道。到时再不降,便合军攻城。”
“参若又遣人求缓呢?”
“有降约便议,没有就照期进兵。”
荀彘伸手指过一段攻道:“这里臣先命人修。若城中先有变,不能等到二旬以后。”
“有隙便进。”
此后数日,前营加紧修路、整备攻具。李世民去察看时,车轮刚碾过去,路边便陷下一块,军卒只得再搬石来垫。
二旬之期没有遣使告知右渠。城中却已有人来问,汉军是否将要大攻。
* * *
离会击只剩数日,夜间忽有候卒驰回,说城中起了火。
李世民走到帐外,王险上方已有一片火光。城中的鼓声时紧时断,与往夜不同,城头也有人持火奔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