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卢爷抱着大腿倒下去,嚎得像杀猪。
赢子爵把枪收回腰间,跨过那条抖成筛糠的腿,弯腰伸手去扶她。
掌心托住她后腰时,酒气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,他眉峰轻轻一动。
“赢子爵!我恨你!你滚!你去死啊——”
她疯了似的挥拳砸他胸口,指甲划过他下巴,留下一道白印。
赢子爵偏头躲开第二下,捏住她下巴,拇指蹭掉她嘴角的血珠。
目光从她颈侧那圈红痕滑下去,掠过裙摆凌乱的褶皱,停了一瞬。
干净的。
他收回手。
“萧律。”
萧律从门外闪进来,抖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。
赢子爵接过大衣,从她肩膀裹到小腿,把人包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,然后打横抱起,转身。
卢爷还在地上嚎:“赢爷……赢爷饶命!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!是我瞎了狗眼——”
赢子爵脚步没停,垂着眼对萧律说了一句,语气淡得像在点菜。
“从脚趾开始,一截一截敲碎。别让他死太快。”
他抱着她跨出门槛,顿了顿,补充:“一个不留。”
到这一刻他才发现,他的人,他可以卖,但别人不能买!
电梯缓缓下降。
门开。
冷白灯光铺开。
南官蜜的眼皮动了动,目光从赢子爵的锁骨滑向身后——
没有人。
大厅里安静得像一座空坟。
怎么会没有人?
刚才卢爷手底下少说有二十几号人守在楼下,现在一个都看不见。
她猛地回过神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已经到了最惨的地步。她还能更惨吗?
不能了。
南官蜜忽然剧烈挣扎。
两条胳膊撑在赢子爵胸口,指甲抠进他风衣前襟,腰身拼命往后弓。
“放我下来!”
赢子爵没料到她突然发疯,手臂松了一瞬。
她趁他松力的间隙,猛地从他怀里弹出去,双脚落地,趔趄着往前扑。
跑了三步。
脚下绊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,整个人朝前栽下去——
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“咚”。
人直接跪了下去,她低头,刚要柔疼痛的膝盖。
就看见身下那张脸。
一张男人的脸,眼睛还睁着,脖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左边。
见状,整个人直接僵住。
舌尖涌上一股酸苦,胃在翻涌,但她吐不出来。
她从被抱出那个房间开始,就再也没见过任何活人。
除了赢子爵,和他的属下。
赢子爵慢慢走过来,停在她身后,低头看她。
他笑了一声。
很轻,像终于等到好戏开场的观众。
“宝贝儿,怎么跪下了?要我帮忙么?”
南官蜜咬着牙,想撑起来,膝盖却软得像被抽了筋。
她手撑在地上,指尖扫到几个冰凉的小东西。
三个玻璃瓶。
拇指大小。
她一把抓起来,攥在手心。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,握在手里也没用。
这么小的瓶子砸在他脸上只怕连皮都不会破。
但攥着,她心里才好过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