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云山不信。
风仪绝不会在经历过如此惨烈的背叛之后还这么无怨无悔的帮别人。
他当天就召见了管理飞霞阁的绿柳。
绿柳没想到杂役弟子的死居然会惊动司徒云山,赶忙跪地喊冤:“司徒师兄,这跟我没关系啊,当初风师姐在时也默认不追究了的。”
司徒云山正捏着一枚黑子,看着桌上的残局:“不必害怕,我就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想起这些日子宗门流传的,关于司徒师兄的谣言,绿柳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一番,她想,她知道凶手是谁了。
可怜她们白白背了锅,还被风师姐收走了刚赏给他们的亲传弟子令,断了他们去练功房修炼的路。
司徒云山语气温和,却不慌不慢的掏出了测谎仪放在绿柳面前:“实话跟我说,那些杂役弟子是怎么死的。”
绿柳在尽量能把自己摘出去的情况下将事情说了一遍,半句没提她们打压克扣那些杂役弟子的事情。
司徒云山一眼就看出她没把话说全:“你说一遍你没什么隐瞒的了。”
绿柳:“……”
“啊!”
通体的电流让她痛苦不堪,绿柳全身抽搐着求饶:“我,我说,我都说,师兄,饶命!”
司徒云山收回灵力,绿柳在地上缓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,吃了苦头的绿柳不敢在心怀侥幸,因为不确定司徒云山在找她之前有没有问过别人,绿柳没有再耍小聪明,她泪流满面的说:“风师姐当初想告诉掌门,禀明掌门查清楚,是我怕欺压克扣杂役弟子的事情传出来之后,会被有心之人抓住机会,将我们赶出飞霞阁取而代之,所以仗着风师姐还小,劝她瞒下来。”
司徒云山突兀问:“风仪想过去找掌门?”
“是。”
绿柳不知道司徒云山有没有追究她的意思,瑟瑟发抖:“风师姐跟那些杂役弟子有仇,并不想为他们出头,因为怕传出来之后别人会误以为她是凶手,所以最后没有追究,但这真不是我杀的,我这么做也是怕被赶出飞霞阁!”
面对要亮起来的测谎仪,绿柳猛着将头磕在地上,歇斯底里道:“我也不知道动手的是哪几位师弟师妹,这才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卖他们一个人情,其余的我真的是不知道了呀!”
“那些杂役弟子死的时候,我就在练功房,当天负责记录登记的张师兄可以作证。”
测谎仪黑了下去,司徒云山沉默许久,挥了挥手,命绿柳退下。
绿柳颤抖着双腿爬了起来,踉跄着跑了。
司徒云山没有杀人,可这次谣言最恶毒之处就在于,司徒云山查了是做贼心虚,所有人都会默认他自导自演,不查就只能放任流言传开。
风仪已死,司徒云山自己也遭到重创,羊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,这些事情总结下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呢?
棋盘之上黑子白子杀的难解难分,而司徒云山手中的棋子,就落在了棋局之外。
隔岸观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