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属学校,为了文明评比的事情,齐东辉召开了多次扩大会议,强调了事情的重要性。
甚至为了让大家重视起来,齐东辉在会场上直接说了:“有突出贡献的,临时工就地转正,正式工提拔为干部,已经是干部身份的直接给职务!”
这下子,的确激发了所有人的热情,附属学校开展了为期好几天的卫生清扫活动。
这次,钱同这个科长亲自参与指挥,赵文峰多次视察,连齐东辉这个校长都露过一次面。
整个学校不说改头换面,起码也是焕然一新。
可是,检查组没来。
第一天没来,第二天没来,第三天还是没来。
头几天,大家都绷着一根弦,天天早到晚走,把各自负责的区域擦了一遍又一遍,唯恐被暗访组检查出问题。
可检查组就是不来,到了第五天,不少人开始松懈了,一有机会就偷懒。
新来的那四个临时工,他们本来就不是总务科的人,待了几天之后还是回原岗位,林凡这边又剩了五个人。
校领导早已去做其他事情了,钱同在多次打听无果后,工作重心同样转移。
一天又一天,半个月过去了,暗访组的消息始终没有,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,说今年不评比了。
京城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,12月,周三的下午,林凡躲在锅炉房里添煤。
锅炉房不大,半边堆着煤,半边搁着炉子,剩下的摆着些杂物。
墙上糊着旧报纸,报纸被热气熏得发黄发脆,边角翘起来,露出底下的砖。
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霜,看不见外面。
烧锅炉是个脏活,可在冬天同样是个好地方,起码暖和。
这边人手不足,林凡有时间就过来帮帮忙,全当是锻炼身体了。
“老王,水温多少了?”林凡直起腰,把铁锹往煤堆里一插。
老王头眯着眼看了看锅炉上的水温表:“还不到六十。再添两锹。”
林凡又铲了两锹煤,扔进炉膛里,用铁棍捅了捅,火呼地一下蹿上来。
将铁棍靠在墙边,走到门口,想透口气。
门一推开,林凡愣住了,外面下雪了。
不是细碎的雪粒子,是鹅毛片子,一片一片地往下坠,又大又密,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絮。
院子里已经白了,地上铺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咯吱一声。
林凡站在门口,仰头看天,雪花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,很快就积攒了一小层。
“头场雪。”
老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,把烟袋锅子在门框上磕了磕。
林凡没接话。
前身身处南方,冬天也下雪,但很少有这么大的,着实让人很吃惊。
下午两点多,雪越下越大。
林凡从杂物间出来,准备带人去幼儿园教学楼门口铲雪。
这时,下课铃刚响过,小孩子们已经从教室里涌出来了。
操场上白茫茫一片,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。
几个男孩子打雪仗,雪球飞来飞去,砸在棉袄上噗地散开,溅了一脸一脖子。
女孩子文静些,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堆雪人。
有老师从教学楼里出来,提醒孩子们注意安全,可没人听她的。
这年代孩子都皮实,摔了也没事。
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,铲过的地方,不一会儿又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