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工友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看见林凡过来,有人朝他招了招手打招呼。
有些平时看不上林凡的,这时候碰到了同样点头微笑。
穿过操场,进了办公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鞋子沾了点水渍,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上了二楼,走到总务科办公室门口,林凡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钱同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钱同抬起头,看到是林凡,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靠在椅背上,很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。
“钱科长好!”
“小林来了?坐。”
林凡坐下来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。
这是他两辈子的习惯,面对领导,腰板要直,目光要正,但不能盯着看。
钱同很满意林凡的这种恭敬,他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“林凡,考虑到你这段时间表现很是优异,加上在文明评比中的特殊贡献,我特意向学校领导推荐了你转正。”
说到这里,钱同特意停顿了一下,直到看到林凡眼神中的激动和感激之后才继续。
“今天上午,学校已经开会研究了,你的名额批了下来。”
“真的?”
跟小刘告诉自己时候的平淡不一样,林凡这时候显得很是激动,一下子站起来:“钱科长,谢谢您。”
“坐下,坐下。”
钱同摆了摆手,“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林凡坐下来,眼神中都是戏。
钱同从烟盒里又抽出两根烟,一根扔给林凡,另外一根塞到自己嘴里。
林凡很是麻溜,迅速的跟钱同点上,自己的那根烟只是夹在耳朵上舍不得抽。
钱同吸了一口,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“转正了,就不是临时工了,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凡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规矩吗?”
林凡想了想,憨厚的笑了笑:“不是很清楚,不过钱科长让我怎么干,我就怎么干,总不会错的。”
听到林凡这么说,钱同哈哈大笑起来,指了指林凡,“你这个小林,蛮机灵的么!”
在林凡视角,自己头顶上的气慢慢围着钱同绕了几圈,对方的气息同样给出了回应。
这是对林凡的接纳了。
简单进行了一番思想了解,完成了既定的流程之后,钱同又说起林凡的工作安排。
“小刘跟了我好几年了,这次被提拔为干部。”
钱同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搭在扶手上,“他走了以后,卫生组就全交给你了。三个小组,十几个人,你一个人管。能行吗?”
林凡心里一跳,自己这是接了小刘的班了。
三个小组,十几个人,总务科卫生口的负责人,事情不少,责任还重。
“钱科长,我能行。”林凡赶紧保证。
钱同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点掂量的意思。
“行了,先回去吧。正式文件下来还有几天,这段时间你跟着小刘好好学学,别到时候给我掉链子。”
又是一番感激,林凡才起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