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炼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,香奈惠收拾好了包袱。她没有往小林秀理宅邸的方向走,而是朝着鬼杀队驻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。
香奈缘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把包袱带子在肩上系紧,看着她调转了方向,看着她沿着那条土路往前走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背起自己的包袱,跟了上去。她的嘴角弯着,那层浅浅的弧度已经成了她脸上的一部分,像一片贴在窗纸上的薄叶,风来了也吹不走,雨来了也打不湿。
她们走了大半天的路,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,又绕过一条结了薄冰的小溪,最后在黄昏时分看见了那片连绵的屋顶。
鬼杀队的驻地从远处看像一座被山坳含在嘴里的小镇,灰瓦白墙,错落着铺开,炊烟从几根烟囱里升起来,在暮色里拉成细长的灰色线条。
香奈惠站在坡道上看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香奈缘跟在后面,目光扫过周围的树影和墙角,确认没有人在暗处看着她们。
她们刚走进驻地外围的土路,一个穿着鬼杀队队服的男性就迎了上来。
他的年纪不大,头发剪得很短,腰间挂着刀,步态随意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巡逻回来。他看见她们两个,脚步放慢了一点,脸上浮出一个客气的笑容。
“你们是刚刚结束试炼的新生吧?来到鬼杀队是需要什么帮助吗?这时候你们应该在培育师那里待着的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恶意,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关照。
香奈惠停下脚步,把肩上的包袱带子往上提了提,摇了摇头。“我想见一下鬼杀队的主公,可以吗?”
那名男子的笑容顿了一下,然后他的嘴角往上咧开了。
不是嘲笑,是一种“你又来了”的那种笑,像是他听过很多次类似的问题,每一次都忍不住想笑。
“小姐,你的培育师没有和你说过吗?想见主公,可不是谁都可以见的。”他往后靠了靠,双手交叠在胸前,
“产屋敷大人和他的妻子天音夫人,只有深得信任的人还有那些柱级剑士才能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。”
香奈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,然后她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手指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。
“原来是这样子吗?看来我有点冒昧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抬起头来,语气里的歉意还没有完全散尽,但她接着说了下去,
“不过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请求产屋敷大人。”
那名男子看着她,脸上那层客气的笑意淡了一点,像是他注意到了她说话时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所以这位小姐,你想见产屋敷大人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想向产屋敷大人请求一件事情。”香奈惠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像一截放在平地上的木板,不会左右晃动。
“这件事情至关重要,甚至可以关系到鬼杀队的未来。”
那名男子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闪躲,没有犹豫,像一潭水被风吹过又平了下来。
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转过身。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他走之后,土路边只剩姐妹两个人。暮色正在往深处沉去,远处的屋顶被染成了暗红色,像一层薄薄的铁锈。
香奈惠站在那里,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香奈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男子消失的方向上,而是落在香奈惠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