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道流把她保护得很好,她偶尔从藏书阁那些记载政治斗争的书籍中,也能窥见人性复杂的一面。
她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,只是温和地说道:“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处吧。”
“栀蓿好温柔啊。”比比东侧过头看她,眼睛里闪着光,“总是为别人着想。”
“比比东性格更好呢。”栀蓿回以微笑,“热情,开朗,大家都喜欢你。”
这话让比比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。
她确实人缘很好。
在教皇殿从侍女到执事几乎没有不喜欢这个总是笑眯眯的比比东。
就连一向严肃的千寻疾在面对这个弟子时也会不自觉地放柔语气。
“对了,”比比东的目光落在栀蓿的手腕上,那里露出一截玉镯,“你这个镯子好漂亮,在哪里买的呀?”
栀蓿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那个镯子。
玉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如凝脂。
被雕刻成凤凰展翅的形状,每一片羽毛都纤毫毕现。
在阳光下镯子与她的淡蓝色长裙相得益彰。
“这个是定制的,”她轻声说道,“一个朋友庆祝我十二岁三十级的礼物。”
她没有说那个朋友是谁。
比比东似乎猜到了什么,眨了眨眼:“原来是定制的,怪不得这么好看。能定制这么精美的东西,那位朋友一定很用心。”
栀蓿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她想起两个月前,光翎神秘兮兮地来找她说有个惊喜要给她。
就拿出了这个镯子,说是庆祝她突破三十级的礼物。
她当时很惊讶,光翎居然记得她随口提过的“想要一个不会妨碍战斗的首饰”。
“凤凰展翅,寓意高飞。”光翎当时是这么说的,“希望小蓿蓿去了学院后,能像凤凰一样,展翅高飞。”
她当时心里暖暖的,把镯子戴在手腕上后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。
“比比东,”栀蓿忽然问道,“你很希望去武魂殿学院吗?”
“当然了!”比比东毫不犹豫地回答她,“天天待在教皇殿我都要发霉了。老师虽然对我很好,总是不许我出去闲逛,说外面危险。可是我都十二岁了,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小小叛逆。
栀蓿理解这种感觉。
六年来,她们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教皇殿和附近的训练场。
她偶尔能在光翎的陪伴下出去逛逛,也仅限于武魂城最核心的区域。
“我的老师也不允许我出去。”栀蓿轻声说道。
这个是实话。
千道流对她的保护甚至比千寻疾对比比东更严格。
整个武魂殿高层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只有三个人:千寻疾、比比东,还有那个经常偷偷来找她的少年光翎。
其他人只知道教皇殿有个神秘的女孩,好像是大供奉亲自安排的。
具体是谁,什么来历,什么实力,一概不知。
这种保密既是对她的保护,也是一种无形的束缚。
“去了学院就不一样了!”比比东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学院虽然也在武魂城内,毕竟是个相对独立的环境。我们可以认识新朋友,参加各种活动,说不定还能代表学院出去参加比赛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