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真诚。
谢谢他今晚来看她……
谢谢他帮她涂药……
谢谢他……一直都在。
光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柔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。
“蓿蓿跟我客气什么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宠溺,“我是你哥哥。”
这话说得很自然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但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哥哥……
是啊,在她面前,他一直以“哥哥”自居。
因为她还小……
因为他比她大太多……
因为他觉得这样才是最安全、也是最合适的关系。
但现在当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十五岁,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时……
当他感觉到自己心中那种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悸动时……
他忽然不确定了。
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心安理得地以“哥哥”的身份待在她身边。
但此刻他只能这么说。
因为除此之外,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身份来定义他们的关系。
栀蓿听到“哥哥”两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什么,但很快消失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腿上正在被温柔涂抹的淤青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问道。
“光翎,你会不会觉得我……太粗鲁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确定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。
“跟三十个人打架,而且我们还赢了。”她继续说道,声音更低了些,“学院里的人都在说我们目中无人,仗势欺人。说我……说我们太狂了。”
这些话她白天没有说,在比比东他们面前也没有表露。
但此刻在光翎面前,在这个她最信任的人面前,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安。
她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?
她是不是不该那么冲动?
她是不是应该忍一忍,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无视那些恶言恶语,默默走开?
光翎涂药的手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栀蓿低垂的侧脸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,还有眼中那抹几乎看不见的脆弱。
那一刻光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
他把药膏盖子拧好,放在床头桌上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地把栀蓿抱进怀里。
这个动作很突然,但很温柔。
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。
她的头发还是湿的,带着沐浴露的栀子花香,清新而温柔。
“我只知道,”光翎的声音在栀蓿耳边响起,“我的蓿蓿一定是受了委屈。而且这委屈伴随蓿蓿好多年了。”
他说着,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湿发:“那些人说的话我都知道。孤儿,没有父母,靠关系……这些话蓿蓿听了很多年了吧?”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四打三十能赢也是我蓿蓿的本事。”
他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骄傲,也带着心疼。
“因为我的蓿蓿很强,比他们所有人都强。所以那些人嫉妒,所以他们说那些难听的话。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如你,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找平衡。”
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,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注入栀蓿冰冷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