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的一角,一家老字号糖水铺子生意格外红火。
铺子前搭着几张小方桌,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糖水。
红豆沙、绿豆汤、杏仁茶、芝麻糊还有当季的桂花糖藕和冰镇梅子汤。
橘黄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下,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
栀蓿、墨泠、季垣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小方桌旁,面前各摆着一碗糖水。
栀蓿点的是杏仁茶,乳白色的汤汁冒着热气,散发着淡淡的杏仁香气。
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,动作优雅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墨泠点的是红豆沙。
季垣则要了一大碗冰镇梅子汤,喝得酣畅淋漓。
“这家糖水铺子据说开了五十年了,”季垣一边喝一边说道,“我早就想来尝尝了,果然名不虚传!”
墨泠点点头,小口品尝着红豆沙:“确实很好喝。甜而不腻,豆沙熬得很细腻。”
栀蓿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喝着杏仁茶。
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不远处。
那里光翎和比比东正站在一丛茂盛的灌木后面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光翎和比比东……在说什么?
为什么特意避开他们?
她心里有些不安,但很快又安慰自己。
也许只是说一些不方便让他们听到的事情。
光翎和比比东都认识千寻疾教皇……
也许是在聊什么与教皇殿相关的事。
这样想着,她稍微安心了一些,重新低下头继续喝着手里的糖水。
而此刻灌木丛后的气氛远没有栀蓿想象的那么轻松。
光翎背对着糖水铺子,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比比东。
比比东站在他面前,粉色的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裙摆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紧张,有敬畏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她确实害怕。
虽然她是教皇千寻疾的亲传弟子。
虽然她天赋异禀。
虽然她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佼佼者……
但面对眼前这个人她依然会感到恐惧。
供奉殿五供奉,光翎斗罗。
那个传说中实力深不可测,性格难以捉摸,连教皇都要礼让三分的男人。
而她更害怕的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。
光翎斗罗竟然对栀蓿……
“听着,”光翎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,扎进比比东的耳朵里,“你敢把老夫的身份告诉蓿蓿……”
他顿了顿,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:“老夫让你知道老夫第八魂技的威力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。
但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比比东的呼吸一滞。
她当然知道光翎斗罗的第八魂技是什么。
止境。
那是能冻结灵魂的恐怖魂技,一旦中招,轻则冰冻重伤,重则灵魂受损,修为尽废。
她的脸色微微发白,声音有些发颤:“五供奉……我……我不会告诉蓿蓿的……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。
且不说她不敢违背光翎的警告。
就算她敢,她也不忍心伤害栀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