栀蓿扶着椅背站起来,浅蓝色的裙摆拂过青石板。
金蓝色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女子,里面带着警惕,困惑,还有一丝好奇。
“你是谁?”她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些。
女子松开她的手,后退半步,裙摆在地上轻轻转了一个圈。
她抬起手,掩唇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温柔,像一串风铃在远处轻轻摇晃。
“小贵人莫要紧张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,“吾只是来和你做交易的。”
栀蓿:“…………”
她看着面前这个金红色长发、浅银灰眼眸、穿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,沉默了片刻。
交易……
又是交易……
罗刹神来跟她做交易……
这女子也来跟她做交易……
她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交易行了?
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真的笑出来。
“你是哪里出土的文物?”她语气平淡。
姒琦愣了一下。
她又笑了,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一些,眼角弯起来,浅银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细碎的光。
“文物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倒也有趣。不过吾可不是文物。吾名姒琦,和汝一样,乃是天地所化之人。”
栀蓿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怎么可能是天地所化?”她声音里带着质疑和困惑,“我有父母,有哥哥,有老师。我是人,不是天地生的。”
姒琦看着她,浅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栀蓿的眉心。
“记忆蒙尘,汝自然不知自身来历。”她声音笃定,“汝之父母为汝付出了什么,汝已然知晓。但汝可曾想过为何汝之父母能付出那样的代价?因为汝本就是不该存在于世间之人,是天地与龙共同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