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那个站在最前面,头上画了两只小铃铛一样的东西,是她自己。
后面是四个大一点的,是爸爸、妈妈、大哥、二哥。
每个火柴人脸上都画了一个弯弯的弧线,是笑脸。
画完了,她把笔放下,举起信纸笑着给父母看。
“看!这是蓿蓿,这是爸爸妈妈,这是大哥二哥!蓿蓿想哥哥了!”
母亲接过信纸,看了很久,嘴角弯着,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哥哥们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父亲也凑过来看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咱们蓿蓿画得最好。”他拿起毛笔,在信纸上添了几行字。
是给千钧和降魔的,写家里的近况,写栀蓿觉醒的武魂和魂力。
写完了,母亲接过笔,在魂力等级那里犹豫了一下。
“把蓿蓿的先天魂力二十级改成十级吧。”
“保守一点。二十级太招摇了。她太小了,万一被什么人盯上……”
父亲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把已经写好的“二十”涂掉,在旁边写了一个“十”。
小栀蓿歪着头看着,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只是觉得涂掉的字很难看。
“爸爸,涂掉的字好丑。”
父亲笑了:“那蓿蓿以后好好练字,帮爸爸写,就不丑了。”
“好!”小栀蓿用力点头。
第二天早上夫妻俩把信装好。
小栀蓿站在门口,冲他们挥手,喊“早点回来”。
母亲回头冲她笑了笑,说“乖乖在家等妈妈”。父亲也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摆了摆手。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女儿。
场景再次一转。
夫妻俩寄完信回来,推开家门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,秋千在晃,花瓣落了一地。
小栀蓿蜷缩着躺在院子中间的地上捂着心口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的嘴唇发紫,额头上全是汗。
看到父母回来,眼睛微微睁大,伸出手,指尖在颤抖。
“爸爸……妈妈……”
“我好痛……”
母亲跑过去,把她抱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。
“蓿蓿别害怕!妈妈在这里!妈妈带你去找治疗师!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,抱着女儿往外跑,父亲跟在后面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们跑出家门停住了。
村子外面黑压压的一片。
是兽潮。
从山上涌下来的魂兽如潮水般涌向村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