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从窗外收回目光:“愚昧无知的村民推动了一切。”
“那些村民说她是灾星,说她引来了兽潮。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,启用了禁术,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。她六岁的时候就死过一次了。”
雄狮接话,声音闷闷的:“蓿蓿那丫头……封号斗罗的时候,想起来了父母的死亡。她一个人扛着那些记忆,扛了这么久……她该多痛苦。”
“我们天天在她身边谁都没有发现。那个丫头天天笑着,天天哄着我们,自己一个人把那些东西咽在肚子里,什么都不说。”
光翎抬起头。
“蓿蓿才不是灾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执拗,“她从来都不是。她是最好的。她一直都是最好的……”
比比东站在原地,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起栀蓿在耶林城护着她杀出重围,在地牢里对她说“我们是最好的姐妹”,在露台上和罗刹神对峙,想起她捂着嘴咳嗽、却笑着说“我没事”的样子……
她抱紧了千仞雪,小雪在她怀里动了动,蓝紫色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大供奉,”比比东坚定的看向千道流,“是不是成神就可以复活凡人?”
千道流睁开眼睛,眼眸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疲惫,有悲伤,还有看透一切的疲倦。
“天使神冕下并未留下关于复活的神谕指引。”
比比东手指在千仞雪的毯子上轻轻摩挲着。
“我要成神。”
“无论代价是什么,我也要成神,复活栀蓿。神那么强大,复活一个凡人应该轻而易举。”
金鳄看着她,欲言又止:“比比东……你……”
青鸾也看了过来,青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:“神位虚无缥缈,你又如何寻得到?”
雄狮也开口了:“凡人九十九级已是极限。成神哪有那么容易的?你别一时冲动,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千钧抬头看着她:“圣女……你……”
比比东的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千仞雪。
小雪正攥着她的衣领,蓝紫色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比比东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开口。
“我和你们不一样。”
降魔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:“什么?”
比比东深吸一口气:“我没有栀蓿那么厉害。但是我是双生武魂,先天满魂力。”
“栀蓿已经为我夺来了神位的钥匙。她已经把我的路铺好了,就等一个时机。”
所有人沉默了。
光翎抬起头,冰蓝色的眼眸里面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比比东没有看千道流。
她可不敢说那神位的敲门砖是他儿子也是她老师的武魂本源。
光翎看着她,又低下头,看着膝盖上那块没有绣完的手帕。
他更难过了。
蓿蓿为所有人都铺好了路。
唯独没有给她自己留一条活路。
他把手帕慢慢叠好,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比比东,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要成神,老夫帮你。”
“不管你要什么,老夫都帮你。只要你成神之后……把她带回来。”
比比东点了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掌心上方,黑色的雾气开始凝聚。
一缕一缕的从她指缝间渗出来。
它们在她掌心上方盘旋、交织、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