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上的反光。”
照片里,酒店门上的金属铭牌映出走廊的一角。
红衣女人已经不在门外。
可她的倒影还站在门前。
而且,倒影正面朝着镜头。
赵家迪脸色一白,立即拨回妻子的号码。
电话无人接听。
“她可能已经离开房间。”赵家迪转身就往铁门走。
吕子洲跟上:“一起去。”
消防员赵明立刻拦住他们:“外面还不安全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。”赵家迪说,“你们留下处理地下室,我们去酒店找人。”
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吕子洲说道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我比你更知道那东西是什么。”
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,储物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昏迷的女人睁开了眼睛。
她先看了看周围,随后视线落在赵家迪身上。
“你们不能去酒店。”
赵家迪立刻停下脚步。
“你认识我妻子?”
女人摇头,目光却越过他,盯着那条排水沟。
“她不在酒店。”
“你刚才明明看到了照片。”吕子洲警惕地问,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林晓芸。”女人声音虚弱,“三天前,我在这栋楼的地下室醒来。我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,只记得有人一直叫我把门打开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林晓芸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地面。
“不是门后面。”
“是在水里。”
水泵房里的机器忽然停了。
所有人都听见排水沟深处传来轻轻的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赵明举起手电,照向沟口。
黑暗的水道里,浮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林晓芸惊恐地缩回墙角。
“就是它!”
水道中的脸缓缓抬起,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同一时间,赵家迪的手机响起。
来电显示:妻子。
他接通电话,却没有先说话。
听筒里传来妻子的声音:
“家迪,我在地下室。”
赵家迪浑身僵硬。
因为电话那头的声音,与水道里那张脸开口时的声音完全重合。
“来救我。”
吕子洲一步挡在赵家迪面前,手中铜钱骤然发热。
“别答应它。”
电话里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:
“你不是说会来接我吗?”
赵家迪看着水道里的脸,缓缓闭上眼。
“你不是我妻子。”
水道里的女人露出笑容。
“可你欠她的。”
地下室的灯光同时熄灭。
黑暗中,排水沟里的水声忽然变得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