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石凹凸不平,嶙峋交错。那修士瘫坐在地上,肩部伤口不断流血。
木应的青木灵光锁死了他周身经脉,灵力被封得枯竭,四肢无力,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抬头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年,眼神只剩惶恐。
之前拦路夺宝的嚣张气焰,完全没有了。
“放过我……求道友饶我一命!”
修士伏在地上不停磕头,语气卑微。
“刚才你步步紧逼杀气腾腾,现在走投无路,就想求饶保命了?”
道棪轻巧地从青玄肩上跳下来,看着跪地求饶的修士,冷笑。
青玄手中那把被黑色雾气缠绕的毁灭巨剑,剑锋微凉,轻轻抵在对方颈部大动脉上,森冷气息慢慢渗进皮肉。
看着那可怕的黑色巨剑,修士腿不停发抖,连动一下都是奢望。
“你在不周山,有没有见过外人?”青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。
修士全身发抖,连连摇头:“我不知道!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,没见过其他人!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绝对不敢骗道友!”
青玄静静看着他的神色,见眼神里的惶恐不似作伪,心中有了数。
他现在急需一个隐蔽地方落脚修行,躲开外界窥探。
“除了山脚下的旷野,这里还有哪里适合潜修?”
修士急声回答:“我知道,我知道,沟壑西面有一处背风的岩洞,地方十分偏僻隐秘,很少有修士去,是很好的藏身修炼之处!”
“很好。”
青玄微点头。毁灭巨剑没有移动,仍抵在对方脖子旁。
他微微低头,看向修士袖口内侧。那里露出一小截暗红色符纸边角——传讯符。
刚才磕头求饶时,修士左手一直按在袖口上,从头到尾没松过。
符纸边缘尚新,灵光未散,显然还没来得及催动。
青玄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的情报,我收了。”
“你的命,我也收了。”
修士脸色大变,瞳孔猛缩,张嘴想争辩。
话没出口,青玄手起剑落。
漆黑剑锋横劈而过,动作利索,没有犹豫。
鲜血喷出,几滴温热血珠溅到他白皙清隽的脸颊上,非常刺眼。
修士身体僵了一下,眼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剑锋透体时渗入灵台的那缕毁灭之气轻轻一炸,绞碎了神魂。
无头躯体轰然倒地。
青玄低头看着地上慢慢变冷的尸体,声音很轻,很沉,像在告诉肩上的道棪,又像在坚定自己的道心:
“洪荒本就很残酷。”
“要做好杀人的准备。”
他很清楚人心难测,危机四伏,随时有陨落的风险。
第一次杀人,胃里翻了一下,说不上好受,但并没有一点后悔。
道棪看着地上的血,有点不适,但完全理解。
他轻轻落回青玄肩上,温柔安慰:
“青玄,你没错。”
“是他想害我们。”
“我们只想安稳活着而已。”
木应的青木灵光微微晃动,附和:“没错。如果传讯符发出去,现在围过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。”
青玄抬手抚过道棪的枝叶,神色更加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既然已经动了手,就不需要逃避了。”
他再次挥动长剑,漆黑毁灭之气包裹住残躯,将那修士整个人化作飞灰,消散在天地灵气之间,不留一丝痕迹。
青玄松开手掌,黑色大剑化作许多墨色光点,在风中慢慢消融。
凛冽血腥气被山间狂风吹散。
“走吧。”
他小声开口,转身朝沟壑西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