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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背水一战,因果了断

剑身剧烈震颤,一股狂暴的高频热浪顺着剑柄传导至沈惊寒全身,紧接着通过紧贴皮肤的钢丝,如雷电般逆流而上。

“啊!”

上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
那根坚不可摧的“鬼缠丝”在高热与高频震动下瞬间崩断,巨大的反震力顺着丝线轰入莫青体内。

她如遭雷击,五脏六腑仿佛被这一击震移了位,张口喷出一蓬血雾,整个人从洞顶跌落。

沈惊寒大口喘息着,脖子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。

他看都没看一眼,反手一剑挥出。

“噗。”

尚在半空无法借力的莫青,被断剑直接贯穿了胸膛,巨大的冲力将她整个人死死钉在了一根倒垂的粗大钟乳石柱上。

鲜血顺着石柱滴落,滴在下方的水潭里,晕开一片殷红。

“都要死……都要死!”

身下的韩战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他原本青紫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腹部像是充了气一样剧烈鼓胀,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他丹田处疯狂凝聚。

自爆金丹。这疯子宁可炸平这溶洞,也要拉所有人陪葬。

沈惊寒正欲撤剑回防,一道暗红色的刀光突然从侧面的阴影中劈出。

那是一把卷了刃的绣春刀。

李惊鸿。

这位镇抚司千户并没有趁乱逃走,也没有执行朝廷“活捉沈氏遗孤”的铁律。

他浑身湿透,官服烂成了布条,眼中却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属于屠夫的冷漠。

刀光划过一道简洁而残忍的弧线。

“噗嗤。”

韩战那颗正在疯狂嘶吼的头颅,突兀地飞了起来。

脖颈处的鲜血喷了李惊鸿一脸,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,丹田那股即将爆炸的气息随着生命的终结而迅速消散。

溶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水流冲刷尸体的声音。

李惊鸿随手扔掉那把卷刃的废刀,伸手入怀,掏出一份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书,扔给了沈惊寒。

沈惊寒抬手接住,指尖触碰到油纸上的体温。

“这是兵部当年调动韩战这支私军的原始手令。”李惊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声音嘶哑,“原本是要销毁的,我留了个心眼。”

沈惊寒没有问为什么。

在这个漆黑的地下溶洞里,正义和律法都是虚妄,只有利益和仇恨才是硬通货。

李惊鸿杀了韩战,就是纳了投名状,这比任何盟约都可靠。

他低下头,捡起韩战那颗滚落在泥水中的头颅。

借着微弱的“山河”剑光,沈惊寒拨开了韩战脖颈后方的乱发。

在断裂的颈椎骨旁,一块不起眼的皮肤上,纹着一条只有拇指大小、首尾相连的赤色小蛇。

不是青云宗的云纹,也不是兵部的钢印。

沈惊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这种“赤练衔尾蛇”的纹身,他在沈家灭门那晚的某个黑衣人尸体上见过。

这根本不是什么朝廷命官,这是家奴,是某只更高、更隐秘的大手养在兵部里的一条狗。

“看来,这一剑还没捅到底。”

沈惊寒随手抓过旁边苏清颜那个早已空掉的药箱,将韩战的人头塞了进去,动作熟练得像是装进一个西瓜。

“你要去哪?”李惊鸿看着他的背影,下意识问道。

此时,溶洞前方隐约透出一丝破晓的微光,那是出口。

沈惊寒背起药箱,一手提着还在滴血的断剑,一手指向北方。

那里是京城,是兵部大库,也是这天下权力的心脏。

“沈家的东西,哪怕化成了灰,我也要亲手从他们的库房里刨出来。”

他跨过韩战的尸体,走向那抹微光。

既然韩战只是条狗,那就把这狗头挂在最显眼的地方,让它的主人好好看看,沈家的刀,到底有多快。

溶洞外,是一条通往京城的必经官道,道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在晨雾中张牙舞爪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新的果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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