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微弱的手电筒光束。
“林渊!小林!”老周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颤抖。
林渊把羽扇插进后腰的裤腰带里,顺手抓起旁边地上的一块抹布,盖住了风衣男惨烈的尸体。虽然抹布太小只能盖住一半的脑袋,但好歹聊胜于无。
他把青铜剑往怀里拢了拢,扶着墙壁站直身体。
赵燕捂着胸口,在一群城防队员的搀扶下走进了A级库房。她的战术背心破了一个大洞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
当她看到满地狼藉的库房,以及倒在血泊中、被均匀劈成两半的风衣男时,她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老周跟在后面,探头看了一眼,直接扶着门框干呕起来。
“林渊……”赵燕推开搀扶她的队员,踉跄着走到林渊面前。她的目光在林渊身上扫过。
林渊除了衣服上沾了点灰,头发有些凌乱之外,全身上下连个油皮都没破。
“你干的?”赵燕的声音很轻,仿佛害怕惊醒什么怪物。她可是亲身体验过那个风衣男的恐怖,四阶镇将,一巴掌差点要了她的命。现在,这个怪物在这个毫无灵气的历史系学生面前,变成了两块碎肉。
“赵队长,你这问题问得我很尴尬。”林渊搓了搓手,指着地上的尸体,“你看他劈得这么对称,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高深的阵法和绝世剑法配合所杀。我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普通人,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?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赵燕死死盯着他。
林渊叹了口气。他从兜里掏出老周给的那串钥匙,晃了晃。
“我刚才正在清点文物。”林渊指了指最深处那个完好无损的展台,“这家伙冲进来,二话不说就往那个展台跑。结果刚碰到那个展台,周围突然起了大雾,然后他就开在原地转圈打空气。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,天花板上突然掉下来一道金光,直接把他劈成了两半。”
他摊开手,满脸无辜:“我估计,是这批文物里有什么镇国之宝,自带防御机制。你们觉醒者的世界,真危险。”
赵燕的呼吸有些急促。她看着林渊那张挑不出任何破绽的脸,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极其整齐、连地面水泥都被切开一条深深沟壑的剑痕。
那绝不是什么自动防御机制能造成的。那是一种极致的个人武力。
但她没有证据。探测仪显示,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遗留的灵气波动。
“赵队长。”林渊打断了她的思考,“我保护了重要文物,制止了恶性抢劫,而且全程冷静配合。你们城防局是不是该发点见义勇为的奖金?最好能马上结清那种,我晚饭都没吃。”
赵燕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“奖金会有,笔录也要做。这件案子级别太高,我会直接上报给总部。”赵燕转过身,对手下挥了挥手,“封锁现场,通知特殊收尸队。”
她再次看了林渊一眼,眼神极其复杂。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,身上绝对藏着能够颠覆常理的秘密。
城防队员开始忙碌起来。老周哆哆嗦嗦地走过来,拉住林渊的袖子。
“小林,你老实告诉我,到底是不是你干的?”老周压低声音,声音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