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重重锁死,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。
林渊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铁皮,双腿彻底失去支撑的力气,顺着门板滑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喉管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偏过头,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,血水里还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末,溅在沾满铜绿的墙角。
胸腔里那股被撕裂的痛楚终于减弱了几分。
林渊靠在门上喘着粗气。地下修复室的空气常年不流通,混杂着防腐剂和陈年霉斑的味道。换作平时,这味道准能让人反胃,但现在他只觉得踏实。
这里是整个博物馆最安全的地方,连苏清寒和天海财团的手都伸不进来。
休息了足足十分钟,林渊才勉强找回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
他伸手在裤腿上蹭掉血污,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八枚从奥古斯都骨灰里刨出来的神性结晶。
昏暗的地下室里,八枚十二面体的晶石散发着刺目的金光,把周围几米内的废弃展柜和修复台照得一片通明。晶体内部那缕游动的金色液体,像是有生命一样,随着他的呼吸频率缓慢搏动。
林渊盯着这些晶体,脑子里盘算着老赵之前透的底。
六阶西方神性结晶,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。随便拿出一枚扔到潘家园黑市,都能换来一辈子花不完的联邦币,或者让那些快老死的高阶觉醒者当孙子。
这是笔横财。
但林渊清楚,自己现在就是个抱着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小孩。
凡骨肉身。没有灵气。全靠借用古董里残存的东方历史因果来强行越阶杀敌。这种“借力”的代价太大,今天光是催动传国玉玺三秒钟,皇道威压的反噬就差点把他五脏六腑给压碎。
如果不能提升自身的肉体强度,下一次再遇到高阶异端,可能连古董都没掏出来,就被人一巴掌拍成肉泥了。
“得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实力。”
林渊掂量着手里的一枚结晶,触感冰凉,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傲质感。
普通人要是敢直接吞服或者吸收这玩意,晶体里蕴含的西方神明信仰毒素会瞬间冲毁大脑,把人变成只知道赞美主神的狂信徒,也就是俗称的“神降容器”。
但他不一样。
林渊闭上眼,沟通脑海深处的万界文物图鉴系统。
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。
“系统,这玩意能不能当历史碎片鉴定?”
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,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异维能量载体(含西方神性污染)。】
【当前系统已解锁功能:历史碎片鉴定与神性剥离。】
【是否消耗历史共鸣度,对该物品进行强制剥离与纯净转化?】
林渊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系统平时装死,到了刮油水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。
“转化一枚需要多少共鸣度?”
【单枚转化需消耗100点历史共鸣度。转化后将获得无属性纯净灵气,可直接吸收。】
林渊看了一眼右上角那个“1000点”的余额。这是他前几天在博物馆里东摸西碰,外加收录越王剑和残破玉玺攒下来的家当。
这1000点原本是留着下次激活传国玉玺保命用的。
但局势容不得他精打细算。没有命,留着蓝条也是白搭。
“转化两枚。先试试水。”
林渊给出指令。
面板上的余额瞬间扣除200点。
紧接着,他双手握住的两枚神性结晶表面,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甲骨文虚影。
这些虚影就像是无数把极其细微的刻刀,毫不留情地切入坚硬的晶体内部。
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!
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,而是某种信仰法则被强行磨灭的惨叫。
两枚结晶剧烈震颤起来,内部那缕游动的金色液体像是察觉到了灭顶之灾,疯狂地撞击晶体壁,试图逃离。
系统根本不给它机会。
甲骨文虚影猛地收紧,金光被强行碾碎。晶体表面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直接化为一滩金色的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