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中文

最新网址:www.paowxw.com
字:大中小
关灯护眼
泡泡中文 > 豆腐少年不会长生 > 第34章 长乐坊旧婢

第34章 长乐坊旧婢

洛阳的黎明来得特别早。

寅时三刻,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。薄雾笼罩着洛水两岸,将宫阙楼台的轮廓晕染成水墨画般的淡影。坊巷间的炊烟尚未升起,整座城市还沉浸在晨光与夜色的交界,寂静得像一场未醒的梦。

林暖在郯王府别院的后墙外停下脚步,背靠冰冷的砖石,剧烈喘息。

这一路他是跑回来的。从南市凶肆区到修文坊,足足七八里路,他一刻未停。胸口的旧伤在奔跑中重新撕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,但他顾不得了。

昨夜生死典当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晃动——三十七张悬挂的人皮,刘秀才那张熟悉的脸,还有地下室里的对话。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记忆里。

他必须马上见到李琮。

墙内传来更夫报时的梆子声,四更天了。林暖深吸一口气,攀上墙头,翻入院内。落地时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树干。

晨雾弥漫的院子里空无一人。厨房的方向隐约有灯光,应该是吴师傅或哪个杂役早起生火。林暖贴着墙根,快速穿过庭院,来到前院。

李琮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
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,正伏案写着什么。林暖走到门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手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李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带着一丝疲倦。

林暖推门而入。书房内烛火通明,李琮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笔,案上摊着一卷文书。周先生站在一旁,两人看起来都一夜未眠。

“殿下。”林暖行礼。

李琮抬起头,看到他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受伤了?”

林暖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衣服在翻墙时沾满了泥土,胸口的位置还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——是旧伤口裂开渗出的。
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林暖摇头,“殿下,我有要紧事禀报。”

“说。”

林暖定了定神,将昨夜在生死典当的所见所闻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从当铺的老头,到画皮面具,再到地下室里的三十七张人皮,以及老头的对话——包括张说、高力士,还有关于寒玉和抓他的计划。

他说得很详细,每一个细节都没遗漏。李琮和周先生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
等他说完,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烛火跳动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窗外传来晨鸟的啼鸣,清脆却遥远,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“三十七张人皮……”周先生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,“难怪最近失踪案频发。这些人,都被做成了画皮面具?”

“应该是。”林暖说,“那老头说,贵人们催得紧,没有新皮,无法交货。那些面具,应该是卖给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。”

“或者……用来伪装身份。”李琮缓缓道。

林暖一怔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画皮面具,戴上后可以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。”李琮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如果某些人想潜伏在朝中,或者替换掉某个人,这种面具,是绝佳的工具。”

替换掉某个人!林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想法太大胆,但也太可怕。

“殿下怀疑,朝中已经有人被替换了?”

“不一定。”李琮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,“但既然有这种可能,就不能不防。”

周先生沉吟道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高力士和张说的图谋,就不仅仅是一些蝇营狗苟的勾当了。他们可能……在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。”

“而且他们提到了太平。”李琮说,“虽然只是只言片语,但结合之前的线索——狐妖、胭脂、画皮——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太平公主的旧事。”

太平公主。这个名字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在林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
他想起了母亲的银簪。那支簪子,据说是上官婉儿送给母亲的。而上官婉儿,正是太平公主的密友。

还有李琮之前提到的,那个可能在洛阳的太平公主旧部。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,她手里会不会掌握着什么重要的秘密?

“殿下。”林暖忽然开口,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母亲去世前,给了我一支银簪,说是上官婉儿赠给她的。如果太平公主的旧部在洛阳,或许……这支簪子能帮我们找到她。”

李琮眼中闪过锐利的光:“簪子在你身上?”

“在住处。”

“去取来。”

林暖回到房间,从枕头下的暗格里取出那支银簪。簪子用布包着,保存得很好。他小心地拿在手中,又回到书房。

李琮接过簪子,仔细端详。簪子很朴素,银质已经有些发暗,但做工很精致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,花蕊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。

“确实是宫里的东西。”李琮判断道,“这种梅花纹样,是则天皇帝晚年最喜欢的。上官婉儿作为她的女官,有这种簪子很正常。”

“但怎么用它找到人呢?”周先生问。

李琮想了想,说:“我记得,太平公主在洛阳有一处别院,后来改成了酒楼,叫……长乐坊。那里的老板娘,据说是公主府的旧人。”

长乐坊。林暖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
“天亮后,我去一趟长乐坊。”他说。

“不行。”李琮摇头,“你现在太显眼了。张说和高力士的人都在找你,贸然出去,很危险。”
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林暖坚持,“如果真有太平公主的旧部,她手里可能掌握着关键的信息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总觉得,我母亲的死,和这些事有关。”

李琮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良久,才叹了口气:“好。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周先生,你安排两个人,暗中保护他。”

“是。”周先生应道。

“另外。”李琮从书案下取出一件东西,递给林暖,“这个你带上。”

那是一块玉佩,通体碧绿,雕着蟠龙纹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的信物。”李琮说,“如果遇到危险,或者需要帮助,拿着它去洛阳县衙,找县令王守一。他是我的人。”

林暖接过玉佩,触手温润。他郑重地收好:“谢殿下。”

“去吧。”李琮摆手,“万事小心。”

林暖行礼退出书房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走廊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
他需要换身衣服,处理一下伤口,然后出发去长乐坊。

母亲的银簪在他手中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

辰时三刻,长乐坊。

这座酒楼位于洛水北岸,位置不算繁华,但建筑颇为气派。三层高的主楼,飞檐翘角,朱漆廊柱,虽然有些陈旧,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制。

林暖站在街对面,打量着这座建筑。

按照周先生提供的情报,长乐坊原是太平公主在洛阳的别院之一。神龙政变后,太平公主失势,这处产业被充公,后来不知怎么,落到一个姓郑的妇人手里,改成了酒楼。

老板娘郑三娘,五十余岁,据说曾是公主府的侍女。左手缺小指——那是神龙政变时被砍掉的。

一个断指的旧婢,在公主败亡后,还能保住这处产业,开起酒楼,本身就很不简单。

林暖摸了摸怀里的银簪,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剑和玉佩,然后穿过街道,向酒楼走去。

上午的长乐坊还没什么客人。大门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伙计在擦桌子。那伙计约莫二十来岁,长得憨厚,见林暖进来,连忙放下抹布迎上来。

“客官,吃饭还是住店?”

“我找老板娘。”林暖说。

伙计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警惕:“老板娘在后厨忙呢。客官有什么事?”

“私事。”林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钱袋,塞到伙计手里,“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……故人之子来访。”

伙计掂了掂钱袋,脸色缓和了些:“客官稍等,我去问问。”

他转身进了后堂。林暖在堂中坐下,环顾四周。

酒楼内部的装饰很雅致,不像普通的食肆。墙上挂着一些字画,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之作,但笔法工整,内容多是些山水田园诗。桌椅都是红木的,擦拭得很干净,桌角包着铜边,已经磨得发亮。

这里的气氛,更像是一个文人的雅集之所,而不是喧闹的酒楼。

正看着,后堂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妇人走了出来。

她约莫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,用一根木簪固定。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裙,外面罩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,像是刚从厨房出来。

但她的仪态,却不像普通的厨娘。腰背挺直,步履沉稳,眼神清明,看人时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手——小指处齐根而断,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指根。

这就是郑三娘。

“是你要找我?”郑三娘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吐字清晰。

林暖站起身,拱手行礼:“晚辈见过郑夫人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郑三娘摆摆手,目光在他脸上扫过,“你说你是故人之子,哪位故人?”

林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里取出那支银簪,双手递上。

郑三娘看到簪子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!

她一把抓过簪子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手指颤抖着,抚过簪头的梅花纹样,还有那颗小小的珍珠。她的嘴唇也在抖,眼圈迅速红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抬头看向林暖,声音哽咽,“这是婉儿姐姐及笄时的簪子……你……你娘是郑婉小妹?”

郑婉。这是母亲的名字。

林暖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是。我娘是郑婉。”

“小妹……她还活着吗?”郑三娘急切地问。

林暖低下头:“娘……三年前病逝了。”

郑三娘浑身一震,后退一步,手中的簪子几乎要握不住。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。

“走了……都走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婉儿姐姐走了,太平公主走了,现在连小妹也走了……”

她哭了很久,肩膀耸动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林暖站在一旁,心中也是酸楚。他第一次知道,母亲在洛阳还有这样的故人。

良久,郑三娘才止住哭泣,用袖子擦了擦脸,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平静。

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,声音温和了许多。

“林暖。”

“林暖……”郑三娘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好名字。来,跟我来。”

她转身向后堂走去。林暖跟上。那个伙计想跟来,被郑三娘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穿过厨房,后面是一个小院。院子不大,种着几株梅树,这个时节已经谢了,只剩满树绿叶。院角有一口井,井台上放着木桶。

郑三娘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院子角落的一间厢房。她推开门,里面是个简单的房间,只有一张床、一个柜子、一张桌子。

但林暖注意到,房间的墙壁特别厚,而且没有窗户。

郑三娘关上门,从怀里取出一支蜡烛点燃。烛光照亮了房间,也照亮了她凝重的表情。

“孩子,这里说话安全。”她说,“你先告诉我,你娘是怎么死的?真的是病逝吗?”

林暖犹豫了一下。母亲的死因,他一直没有完全弄清楚。但面对郑三娘,他不想隐瞒。

“娘是被人害死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三年前的一个晚上,有黑衣人闯进家里。娘为了保护我,中了毒镖。她说……让我来洛阳,找太平公主的旧部。”

郑三娘脸色一变:“黑衣人?什么模样?”

“蒙着脸,看不清楚。”林暖摇头,“但他们的武功很高,而且……用的武器很特别,像是宫里的东西。”

“宫里……”郑三娘喃喃道,眼中闪过愤恨,“果然是他们……这么多年了,还是不肯放过……”

“他们是谁?”林暖急切地问。

郑三娘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。床板下是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个木盒。

她取出木盒,打开。里面是一本书,书皮已经泛黄,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:《臣轨》。

林暖知道这本书。这是武则天在位时编纂的,作为官员的训诫书。据说上官婉儿曾为这本书做过注解。

郑三娘小心地翻开书页,找到其中一页,然后用指甲轻轻挑开纸张的边缘——那里有一个夹层。

她从夹层里取出一张纸。

纸很薄,已经发黄变脆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字迹清秀工整,是女子笔迹。

“这是婉儿姐姐的遗书。”郑三娘说,声音低沉,“她临死前托人带出来的,几经辗转,才到了我手里。我藏了十几年,从不敢轻易示人。今天……该让它见见天日了。”

她将纸递给林暖。

林暖接过,借着烛光,仔细阅读。

信的内容很简短:

“太平姊姊未死,李隆基许她入道,实为囚于巴蜀‘上清宫’。姊姊修道是真,谋反是假。若后世有人得此信,望告天下:太平只求青灯古卷,不问政事。”

太平公主没死!林暖心下震动。他一直以为,太平公主在先天政变后就自尽了。原来是被囚禁了!

但接下来的内容,更让他心惊:

信的末尾,还有几行小字。这些字写得很奇怪,笔画扭曲,像是某种密码。

“这是武周新字。”郑三娘解释道,“则天皇帝在位时创制的文字,后来废除了。婉儿姐姐用这种字写密语,是为了防止被外人看懂。”

她指着那些字,一个个翻译:

“玄宗修炼《长生术》残卷,性情渐变。吾观其眉间有黑气,恐已入魔道。慎之。”

长生术!玄宗皇帝在修炼长生术?而且还入了魔道?

林暖感到一阵眩晕。这信息太过惊人,几乎颠覆了他对当今皇帝的所有认知。

“婉儿姐姐在信里还说了一些别的事。”郑三娘收起信纸,小心地放回书中,“她说,则天皇帝晚年,曾得到一本《长生术》的残卷。那本书很邪门,据说修炼到极致,可以长生不老,但代价是心智迷失,性情大变。则天皇帝看了之后,就把它锁在了宫中的密库里,严令任何人不得翻阅。”

“那怎么会落到陛下手里?”林暖问。
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郑三娘摇头,“婉儿姐姐只是猜测,可能是宫里有人把它献给了陛下。陛下这些年,确实变了很多。早年他英明神武,励精图治,开创了开元盛世。但最近几年……越来越猜忌多疑,宠信奸佞,沉迷方术。婉儿姐姐说,她见过陛下几次,每次都觉得他眉间的黑气更重一分。”

林暖想起李琮说过的话。他说陛下最近几年性情大变,对皇子们尤其猜忌,连他这样不问政事的闲王,都被派到洛阳来“休养”。

原来根源在这里!

“那太平公主……”林暖又问。

“太平公主确实没死。”郑三娘说,“她被囚禁在巴蜀的上清宫,名义上是修道,其实是软禁。李隆基对外宣称她自尽了,是为了断绝她的势力,防止有人借她的名义生事。”

“可陛下为什么要囚禁她?太平公主不是已经败了吗?”

“因为陛下害怕。”郑三娘冷笑,“太平公主是则天皇帝最疼爱的女儿,在朝中的影响力根深蒂固。就算败了,只要她还活着,就有人会惦记她。陛下怕她卷土重来,但又不敢杀她——毕竟她是亲姑姑,杀她会背负骂名。所以只能囚禁起来,让她‘自然’死亡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但这些年来,一直有人想救公主出来。宫里宫外,都有她的旧部在活动。陛下察觉到了,所以更加猜忌,凡是和太平公主有关的人,都要清理。”

“所以那些黑衣人……”林暖明白了。

“应该是陛下派来的。”郑三娘点头,“你娘是婉儿姐姐的义妹,当年在公主府做过事。虽然后来离开了,但陛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和太平公主有关的人。”

林暖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母亲的死,果然不是意外!

“那现在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郑夫人,我该怎么做?”

郑三娘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孩子,你不该卷入这些事。这是皇家的恩怨,是权力的游戏。你娘让你来找我,可能是想让我保护你,不是让你去冒险。”

“但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林暖苦笑,“我从青石镇来到洛阳,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。画皮鬼当铺、狐妖胭脂、还有张说和高力士……这些事,都和太平公主有关,对吗?”

郑三娘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张说当年是太平公主提拔的。高力士……则是陛下的心腹。他们一个代表公主的旧势力,一个代表陛下的新势力,表面上势同水火,但实际上……”

她压低声音:“婉儿姐姐怀疑,他们可能暗中勾结。张说表面上效忠陛下,实际上还在为公主做事。而高力士,则在利用张说,监视公主的旧部。”

“那画皮鬼当铺……”

“那是高力士的产业。”郑三娘说,“用活人做画皮面具,这种邪术,只有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里才有。高力士掌管内侍省,手里掌握着很多这样的秘密。”

林暖想起昨夜在地下室听到的对话。老头说“张大人让我们收敛一点”,年轻男子提到“高公公传话”。原来张说和高力士,真的是一伙的!

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郑三娘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孩子,听我一句劝,离开洛阳吧。这里太危险,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
林暖摇头:“我不能走。我答应了郯王殿下,要帮他查清这些事。而且……我娘的仇,不能不报。”

“郯王?”郑三娘皱眉,“李琮?那个被陛下赶到洛阳来的闲王?”

“殿下不是闲王。”林暖正色道,“他在查这些事,也是为了朝廷,为了天下。”

郑三娘盯着他看了很久,叹了口气:“你和你娘真像,都是犟脾气。当年婉儿姐姐劝她离开公主府,她也不听,非要留下来帮忙。”

她走到柜子前,打开另一个暗格,取出一个小布包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把布包递给林暖。

林暖打开,里面是一把匕首。匕首很短,只有巴掌长,但做工极其精致。刀鞘是乌木的,上面镶着银丝,纹样是一枝梅花。拔出来,刀刃寒光闪闪,上面刻着两个小字:“婉心”。

“这是婉儿姐姐的随身匕首。”郑三娘说,“她当年送给你娘的,你娘又留给了我。现在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
林暖握紧匕首,感到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。这匕首上,似乎寄托着三个女子的情谊和意志。

“谢谢夫人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郑三娘摆摆手,“我能帮你的不多。长乐坊虽然还算安全,但也不是万无一失。高力士的人来过几次,想买下这里,都被我拒绝了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如果你真要查下去,我可以给你指条路。”

“什么路?”
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郑三娘说,“他叫王毛仲,是陛下的侍卫统领。当年……他欠婉儿姐姐一个人情。”

王毛仲!这个名字林暖听说过。他是玄宗皇帝最信任的侍卫之一,掌管千牛卫,权势很大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日月合欢经九洲丹帝从把筑基修士塞入装备栏开始仙子且慢,我只想斩妖除魔豆腐少年不会长生布衣散修:从白山坊市开始修仙家族陆氏顽石问星你的金光咒凭什么召唤天神?神魔天地乱世传
网站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