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武学,系统传承,古老组织,阴谋追杀。
还有那个倒计时。
一年之内,必须达到“小成”境界,否则精神崩溃。
范鸣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不能退缩。
退缩就是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,恢复实力。然后,弄清楚刻痕的秘密,找到信物,提升境界。至于赵天豪,至于墨先生……
一个一个来。
窗外已经完全黑了。
范鸣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,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睛。电量还剩23%,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。
大部分是班级群的消息,关于下个月运动会的讨论。体育委员在统计报名项目,班长在催交活动费,几个活跃的同学在插科打诨。
还有三条消息,来自老周。
时间分别是下午两点、四点、六点。
“小范,在哪儿呢?今天没来店里?”
“看到消息回个电话,有点事找你。”
“电话打不通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。
范鸣心里一暖。
在这个城市里,除了母亲,还会关心他安危的,大概只有老周了。那个退伍老兵,古玩店老板,虽然认识时间不长,但对他一直很照顾。
他点开回复框,手指在屏幕上敲字。
“周叔,我没事。今天有点私事,没去店里。明天过去。”
消息发出去,几乎秒回。
“没事就好。明天来店里,请你吃饭。”
范鸣看着那行字,嘴角微微扬起。他回了个“好”字,然后放下手机。
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他才想起,从中午到现在,只喝了林清雪端来的那碗鸡汤。伤口失血过多,身体急需补充能量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慢慢挪到厨房。
厨房很小,只有一个单灶台,一个水槽,一个旧冰箱。冰箱里空荡荡的,只剩半包挂面,两个鸡蛋,一小把蔫了的青菜。他烧开水,把挂面扔进去,等面煮软了,打了一个鸡蛋,撒了点盐。
一碗清汤挂面。
他端着碗回到卧室,坐在床边慢慢吃。面条很软,鸡蛋半熟,汤里只有盐味。但热乎乎的食物下肚,身体渐渐暖和起来,虚脱感减轻了一些。
吃完面,他把碗放到一边,重新躺下。
夜深了。
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,偶尔有摩托车呼啸而过,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远处传来狗叫声,断断续续,像在回应什么。
范鸣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
《莽牛劲》的气血运行法门在脑海里浮现。他引导着微弱的气感,沿着经脉缓缓流动。左肩的伤口处传来刺痛,气血流经那里时,像遇到了阻碍,只能绕行。
但每运行一周,身体的暖意就增加一分。
他能感觉到,伤口在发痒,在愈合。药力在发挥作用,体质在缓慢恢复。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在跳动,距离完全恢复还有119小时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。屋子里很暗,只有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青铜鼎立在床头柜上,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范鸣沉浸在调息中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突然——
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很轻,很细,像猫爪挠墙,又像树枝刮过玻璃。
范鸣瞬间睁开眼睛。
调息被打断,气血在体内微微一滞。他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绷紧,右手悄悄摸向枕头下面。
那里藏着一把军刀。
是老周送的,说是一个退伍战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纪念品。刀身不长,但很锋利,刀柄缠着防滑的伞绳。范鸣一直放在枕头下,以防万一。
他握住刀柄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神经更加清醒。
耳朵竖起,捕捉着窗外的动静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风声,很轻的风,吹过楼下的梧桐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
是错觉?
范鸣不敢放松。他慢慢坐起来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。左肩的伤口传来刺痛,但他无视了。他赤脚下床,脚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一步,两步。
他挪到窗边,背贴着墙壁,侧耳倾听。
还是没声音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,能看清屋子里的轮廓,也能看清窗外模糊的夜景。
对面楼房的窗户大多黑着,只有几扇还亮着灯。路灯的光昏黄,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。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,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一切正常。
范鸣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也许真是错觉。也许是野猫,也许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。他太紧张了,草木皆兵。
他正要转身回床,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。
窗台。
老旧的木质窗台,油漆剥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。窗台上积着灰尘,平时他很少开窗,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才会推开透透气。
但现在,窗台边缘,靠近窗户缝隙的地方,多了一小撮东西。
灰色的粉末。
很细,像面粉,又像灰尘。但灰尘不会这么均匀,不会这么刻意地聚成一撮。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白色。
范鸣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握紧军刀,刀尖微微抬起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撮粉末。
窗外,夜风又起。
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,像在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