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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丹术交流,暗流涌动

萧云谏把锅挂回墙上,抹了把汗,终于开口:“你们真让我上?”

“当然!”

他转身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谁上台,谁自己带炉子。炸了别赖我。”

众人哄笑,甲拍着胸脯:“放心!出了事我们自己认罚!”

三天后,外门丹堂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讲台。几张长桌拼在一起,上面摆着小丹炉、炭盆、药碾和几筐基础药材。日头刚过中天,丙字院附近的弟子陆陆续续来了,有的拎着板凳,有的抱着自家炼废的丹渣,围成一圈。

执事站在台边翻了名册,抬头点了点:“萧云谏,到你了。”

人群安静下来。有人翘首,有人撇嘴,还有人低声嘀咕:“一个才来月余的新人,也配站这儿讲丹术?”

萧云谏没听清,也不在意。他走上台,袖口一抖,露出腕上那圈暗金丹炉纹。阳光照在上面,泛出一点微光。他从药篓里取出准备好的四味药材:冰心草、赤髓藤芯、黄精粉、玉露叶,整整齐齐摆在桌上。

“今天不讲大道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传得远,“就说聚气散怎么炼不炸炉。”

底下有人嗤笑:“说得轻巧,火候压不住,神仙来了也白搭。”

萧云谏抬眼,看见东侧站着个高个弟子,眉骨突出,手里捏着半块焦黑的炉底碎片,正冷笑着看他。那人正是外门弟子丙,前日炼玉髓散时炸了炉,还被管事当众训了一顿。

“这位师兄说得对。”萧云谏点头,“火候确实最难控。但你知道你昨天炸炉,错在哪儿吗?”

丙一愣,眯起眼:“你管我?”

“三处问题。”萧云谏竖起手指,“第一,玉露叶没提前阴干,湿气混进药性,遇热膨胀;第二,火序颠倒,先开猛火再通气道,药气堵在炉底;第三,收丹太急,丹未成形就掀盖降温,等于拿冷水浇烧红的铁锅。”

他说一句,丙的脸就白一分。围观弟子也纷纷侧目,有人小声念叨:“难怪我上次也炸了……原来是这玉露叶不能湿用?”

“你怎知道我用了玉露叶?”丙声音发紧。

“你炉渣边缘泛青,是玉露残留的药性反应。”萧云谏指了指他手里的碎片,“而且,你用的是左手上火法,习惯先加三成炭,再开风门——这是东区老王教的土办法,稳是稳,但配不上新药材。”

全场静了两秒。

随即一片哗然。

“连手法都看出来了?”

“这哪是猜的,简直是亲眼看着他炼的!”

丙脸色由白转红,猛地踏前一步:“好啊!你说得头头是道,那你倒是现场炼一炉看看?别光动嘴皮子!”
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。不少人屏住呼吸,等着看萧云谏接不接招。

萧云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眼桌上的小泥炉。风吹过药篓,几片干草叶轻轻晃了晃。

“行啊。”他点头,“正好我也想试试新想法。”

他蹲下身,把四种药材按比例倒入研钵,轻轻碾碎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下都稳。接着将药粉倒入炉中,盖上盖子,点燃炭火。

“聚气散,寻常不过。”他站起身,环视一圈,“但我可以在呼吸一次之间,完成凝丹。”

“吹牛!”丙脱口而出。

萧云谏没理他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下一瞬,他左手轻拨风门,右手掐住炭盆边缘,指尖微微发力。火苗应声蹿高,瞬间贴着炉底绕了一圈,温度陡升。药粉在炉内迅速熔融,发出细微的“滋”声。紧接着他手腕一抖,风门关闭三分,火势回落,药气开始归元。

整个过程,一气呵成。

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,他睁开眼,呼出一口浊气。

“铛。”

炉盖轻跳三下,自动掀开。三粒淡青色的小丹静静躺在炉底,圆润光滑,毫无瑕疵。

“成、成了?!”有人失声。

“一息……真的只用了一息?”另一人掐着自己的呼吸数,“我刚才也吸了一次气,他还多说了句话!”

执事走上前,用银针挑起一粒丹查看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忍不住抬头:“你这火控得……太准了。药性完全融合,连杂质都没析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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