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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装修

第四十九章 装修

第三天早上,林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。他坐起来穿好衣服,走出房间。母亲正在厨房里忙,锅里的粥还在翻滚,旁边碟子里放着一碟咸菜和两只水煮蛋。

他站在厨房门口:妈,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。

母亲没有回头:去她那儿?

他说:

母亲没有多问,拿了一只碗从锅里舀了一碗粥放在桌上,又拿了一双筷子摆好,赶紧吃,凉了。

林深在桌边坐下来,端起碗喝了一口,粥是热的。他低头吃完了,把碗筷放进水槽里,换了鞋,推开门下了楼。

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说了那个铁路桥的位置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踩下油门。

车子在涵洞附近的土路尽头停下,林深下车,沿着铁路桥边走过去。涵洞的门还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苏晴正在里面叠被子。

她听见门响,抬起头看见是他,手里的动作没有停,但明显放慢了。

你来了。

林深站在涵洞门口没有进去,先看了一圈。涵洞是钢筋混凝土整体浇筑的圆管结构,直径一米八左右,长约三米。

内壁是原始的水泥浇筑面,灰白色的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浮灰,有几处是水泥浇筑时留下的模板接缝,凸起的棱线从拱顶延伸到地面,摸上去能感觉到水泥浆凝固时留下的细微起伏。

局部有几片深色的潮斑,贴着水泥表面蔓延开,形状不规则,边缘模糊。地面也是水泥的,浇筑后经过简单抹平,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毛面,踩上去有些粗糙,但整体平整。

墙角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贴着水泥与地面的接缝处,颜色比周围深一些,像是长年渗水留下的印记。

林深站在门口:我今天找了两个工人,把你这里收拾一下。

苏晴把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尾,站直了看着他:收拾什么?

粉刷一下墙面,地上铺一层地板革,再把床和家具换一下。

她看着他:你不用这样。

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我明天来看你的时候,不用坐在木箱上跟你说话。

苏晴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,把床单边角拉平了。

上午十点左右,两个工人到了。一辆旧面包车停在土路边,车斗里装着工具桶、刷子、几桶白色速干防水涂料、一卷浅灰色地板革、几根角钢和木条,还有一只旧书架和几个白色的壁挂置物架。

工人开始把东西往涵洞门口搬,看见林深走过来,其中一个抬头打了个招呼:老板,这涵洞潮气重,普通的涂料刷上去容易起皮,得用防水涂料。速干的,明天就能刷第二遍。

工人开始干活。先用湿布把水泥表面的浮灰擦了一遍,又用铲刀把浇筑时留下的凸棱铲平了一些,然后用涂料辊子开始刷第一遍。

白色的防水涂料覆盖了旧水泥的灰暗,弧形的穹顶慢慢变白,整个空间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。

苏晴站在涵洞门口,侧着头看里面的动静。她没有进去,也没有走开。

刷完第一遍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,速干涂料已经开始变干,墙面上泛着一层白蒙蒙的颜色,但表面还很脆,不能碰。

林深去附近的镇上买了盒饭回来,三个人坐在涵洞外面的水泥台阶上吃了午饭。苏晴没有出来坐,她站在涵洞里面,伸手悬在墙面前方几厘米处,感觉到一层微微的暖意从墙面透出来,没有碰到。

傍晚收工的时候,墙面已经基本干了,但工人说明天还要再刷一遍,今天只是打底。

林深站在涵洞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变了样的墙面,又转身看向苏晴:今晚你没法住这儿了,涂料刚刷完,还要再干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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