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安保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,往保安面前一站,体型差距肉眼可见。
保安攥着白芷胳膊的手本能松开,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发虚。
中年人倒是还端着架子,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渊:“你谁?这是公司内部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鼎泰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,对吧?”陆渊没看他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灰扑扑的玻璃门上,“我来收购这家公司。”
中年人愣了两秒,像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收购?你知道这公司欠多少钱吗?”
“欠物业三十二万七,欠前员工薪资十一万四,剩余未结诉讼三起,涉案金额合计六十八万。”陆渊终于看了他一眼,“加起来不到一百二十万。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?”
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陆渊身后的法务已经打开公文包,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,走到中年人面前。
“这位先生,我是陆总的法务。这是我方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鼎泰信完整债务清单。麻烦您确认一下,这笔六月十七号凌晨三点的对外转账,操作IP来自刘长河先生的个人VPN节点,门禁记录显示当日白芷女士十点零三分才刷卡进入办公区。”
法务把审计报告翻到标注红框的那一页,递到中年人面前。
“这笔账跟白芷女士无关。您让保安推搡她,还当众诬陷,涉嫌非法拘禁和诬告陷害。需要我现在报警吗?”
中年人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,嘴唇哆嗦了几下,一个字没吐出来。
保安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。
“滚吧。”陆渊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,“回去告诉刘长河,鼎泰信的债务我全盘接了。他跑路时留下的烂账,我的律师会去找他算。”
中年人拽着保安,灰溜溜地从楼梯口消失了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
白芷站在原地,胳膊上还留着被攥出的红印。
她扶了扶眼镜,看着陆渊,没有道谢,也没有感动的表情。
“所以你是来当白马王子的?”她开口,语气冷得像冰碴子,“收购一家空壳公司,顺手英雄救美,然后呢?让我感恩戴德给你打工?”
陆渊没回答,转头跟法务交代了两句,让他去楼下处理收购手续。
白芷见他不接话,反而来了劲,抱着胳膊往墙上一靠。
“我猜你是哪家暴发户的二代,钱多人傻,听人说金融牌照值钱就跑来捡漏。你知道私募备案的合规要求吗?知道基金托管协议的核心条款长什么样吗?知道风控模型里VAR和CVaR的区别吗?”
她连珠炮似的丢出一串术语,嘴角带着点挑衅。
陆渊听完,伸手指了指她腋下夹着的那块平板。
“借我看一眼。”
白芷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:“干嘛?”
“你刚才被推出来之前,应该正在分析什么东西。”陆渊说,“让我看看。”
白芷犹豫了两秒,把平板递了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份她自己整理的资金流向分析图,密密麻麻标注了十几家关联公司之间的转账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