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区瞬间变了颜色。
“他在骂谁?骂消费者?”
“什么叫‘活该被割韭菜’?我花钱买东西还有错了?”
“录屏了录屏了,这段必须传出去。”
赵明在导播间里差点把对讲机摔了:“让他闭嘴!现在马上让他闭嘴!”
但已经晚了。
陈嘉那段话的录屏在五分钟内被搬运到了三个社交平台,标题格式高度统一:《晴天集团签约主播公开辱骂消费者》。
与此同时,品牌方的电话打进了赵明的手机。
“赵总监,你们直播间展示的全息效果跟当初给我们看的方案完全不一样。我们的产品模型呢?三维旋转展示呢?消费者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东西?”
赵明张嘴想解释,对面没给他机会。
“我们要求立刻下架所有商品链接。明天上午我们法务会联系你们,这场直播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展示标准。”
电话挂断。
紧接着第二个品牌方也打了进来,措辞几乎一样。
赵明的手在发抖。
他抬头看了眼直播画面,许诺正站在已经完全熄灭的全息设备前,一脸茫然地对着镜头干笑。
在线人数从峰值的六十万,跌到了不足八万。
直播在开始四十七分钟后被强制掐断。
苏晚晴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办公室里等好消息。
等来的是赵明近乎崩溃的汇报。
“苏总,全崩了。品牌方要求下架,录屏已经在外面传疯了,陈嘉骂消费者的那段点赞过了十万。”
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阵发白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“公关呢?公关在干什么?立刻发声明,跟这两个人切割!说他们的言论不代表集团立场,说我们已经内部处分……”
“苏总,切割不了。”赵明的声音苦到了极点,“有人把咱们之前发的通稿全翻出来了。什么‘核心签约艺人’、‘千亿集团王牌主播’、‘全息首秀C位’,全是咱们自己吹出去的。现在热搜上挂着一个话题,晴天恶意挖角翻车。”
苏晚晴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她亲手策划的翻身仗,变成了一场全网直播的公开处刑。
那天夜里,股吧里骂声一片。
“就这?就这是你们吹的千亿集团转型项目?”
“全息是假的,主播是水货,这公司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?”
“明天开盘我直接跑,不等了。”
次日早盘九点三十分,晴天集团以跌停价开盘。
卖单封死,无人承接。
苏晚晴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屏幕上那根直挺插在地板上的绿线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股吧里最新一条热帖的标题格外扎眼:《晴天的全息直播就是个笑话,真正的技术在青禾手里》。
帖子下面,有人贴出了青禾幻境事业部的工商变更信息和澜珂国际的合作公告,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。
而此刻的金海市,青禾传媒办公楼下。
许诺站在大门口,妆都花了,眼眶通红。
陈嘉站在她旁边,昨晚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头早已消失殆尽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两人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晴天法务发来的解约通知和违约索赔函。
前台小姑娘隔着玻璃门往外看了他们一眼,认出这俩不可一世的叛徒,嘴角忍不住一撇,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上去。
“林总,许诺和陈嘉在楼下,落水狗似的,说想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