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庭资本的大楼坐落在金海市商业区核心地段,楼高二十六层,外墙是冷色调的玻璃幕墙,太阳一照,反光刺眼。
苏晚晴停好车,她卡在上午十点整走进大厅,自认这是一个体面又不失姿态的时间点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里面是晴天集团最新整理的资产处置方案。页数不多,但每一页都是在咬牙切齿中亲手修改出来的。
方案的核心逻辑是:晴天有壳,渊庭有钱,双方可以谈合并重组,共同做大。
她承认,这套逻辑放在三个月前,换来的会是一声嗤笑。
但现在她已经没资格挑时机了。
前台小姐接待她的态度很职业,请她在一楼大厅接待区等候,说会替她向陆总转达来访信息。
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,顺了顺西装下摆,脸上维持着一个平稳的表情。
楼上,陆渊正坐在办公室的长桌前,面前摊着一叠林清雅今早送来的纸质资料,关于一部烂尾网剧的详细情况。
白芷推门进来:“苏晚晴在楼下,说来谈战略合作。”
陆渊连头都没抬:“让她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说今天没空。”陆渊翻了一页资料,“有急事的话,让她改期预约。”
白芷拿着平板,停了两秒,又加了一句:“她可能会在大厅一直等。”
“随她。”陆渊喝了口咖啡,视线没离开那叠纸,“渊庭的大厅不差这一个座位。”
白芷出去了。
楼下,前台小姐绕了半圈走回来,语气依然职业:“您好,苏女士,陆总今天日程比较满,暂时没有空档接见。如果方便,您可以先通过我们的商务邮箱发送合作方案,三个工作日内会有回复的。”
苏晚晴死死掐住掌心,把那股前所未有的屈辱硬生生咽了下去,声音干涩:“我不赶时间,我等他。”
前台小姐微笑点头,没再多说。
苏晚晴重新在沙发上坐好,翻出手机低头刷消息,假装自己只是顺路来坐坐。
楼上,林清雅踩着十点半的点走进陆渊的办公室,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,进门就往桌上一扔。
“陆总,我发现了个好东西。”
陆渊抬头看她。
林清雅拉开椅子坐下,打开文件夹,摊出三张打印页。
“《雾城回响》,一部去年开机的都市悬疑剧,二十四集,拍完了十六集,剩下八集主演离组、资金断了、后期全停了。原制片平台上个月宣布弃项,现在版权和一堆债务全在等人接盘。”
陆渊把那三张纸拿过来扫了一遍:“为什么弃项?”
“资金链断了是一方面。”林清雅指着第二页,“但更大的问题是制片方内部出了事,几个投资人中途撤资,剩下的人扛不住。主演那边拖了三个月工资,续签没有落地,人就散了。”
陆渊把最后一页翻过来,是剧组现存核心创作人员名单,导演一栏写着“程野”两个字。
他把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意念微动,打开系统面板,输入名字。
【姓名:程野】
【年龄:三十四岁】
【潜力评级:A(院线与剧集双栖导演方向)】
【当前状态:项目停摆,情绪低落,创作欲望受挫,执行意志完整。】
【气运值:二十三(低迷)】
往下翻了翻,两位主力编剧,一个A级,一个B+。
摄影指导B+,目前没接其他活,还在等这个项目复活。
这个配置,放在正常运作的项目里,出来的东西不会难看。
陆渊关掉面板,把三张纸叠整齐放回桌上。
“这个项目,现在要多少钱能拿下?”
“制片方开价三千万,版权、剩余债务和全部素材一锅端。”林清雅顿了顿,“但他们现在急着出手,这个价肯定能压。”
“压到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