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卷 幕后黑手
第二百七十七章 边衅
齐六的信还没到,陆铮的急报先到了。
夜风从西山大营回来时脸色发沉,将军报搁在诊桌上,道:“北齐边境上的黑云骑动了。昨晚一队骑兵越境往南摸了十来里,烧了边境上一个哨所的草料棚,被巡夜的兵丁发现之后又退回去了。没伤人,但草料棚烧了大半,巡夜的兵追出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跑远了。”苏念雪将药箱搁下,将军报拿起来看了一遍。萧璟珩从书房过来时,她已经把军报看了两遍,见他进来便递过去,道:“黑云骑越境烧草料棚,没伤人是故意留手。贺兰钦在试探,看我们敢不敢还手。”萧璟珩将军报看完,道:“烧草料棚是小事,但越境是大事。这次烧草料棚我们忍了,下次他就敢烧哨所。得还手,但还手得有分寸,不能给他全面开战的借口。”苏念雪将药箱收好,道:“陆铮那边怎么说的?”萧璟珩将军报翻到背面,上面有陆铮手写的一行字——“属下以为当还手,但不宜大动。黑云骑越境的小队人数不多,属下派一队骑兵越境还回去,烧他一个草料棚,不伤人,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不敢动。”苏念雪将药箱扣好,道:“以牙还牙,不伤人。贺兰钦想拿越境的事挑动北齐朝廷全面开战,我们烧他一个草料棚还回去,他就没借口了。”萧璟珩点头,让夜风传令给陆铮。
传令送出去的第三天,齐六的信到了。这回送信的是个北齐打扮的汉子,说是齐六让他混在商队里进来的。纸条上写着——“苏大夫,贺兰阿六按住了,从他身上搜出两包白信石。齐六把人连同白信石一起送到了北齐朝廷,主和派的大臣接了状子,说要审。可贺兰钦那边也没闲着,他上了一道折子,说齐大人买通狱卒伪造证据,反咬一口。北齐朝廷里主战派和主和派正吵着,一时半会儿审不出结果。齐大人让我跟您说一声,贺兰钦手里还有一张底牌没亮,他兴许知道贺兰钦这张底牌是什么。”苏念雪将纸条看完,递给萧璟珩。萧璟珩看完之后道:“贺兰钦反咬齐三复买通狱卒,北齐朝廷里吵着审不出结果。贺兰钦还有底牌没亮——这张底牌是什么?”苏念雪将纸条收进药箱,道:“齐三复让齐六传这话,说明他知道底牌是什么,但不敢在信里写。得让齐六再送一回信,问清楚。”萧璟珩让夜风安排人再去一趟北边。苏念雪将药箱扣好,道:“贺兰钦这张底牌兴许跟边境上的事有关。他越境烧草料棚,试探我们敢不敢还手,说不定就是在亮底牌之前先试试我们的反应。”萧璟珩将北境舆图摊开,道:“陆铮那边还手的事办了没有?”苏念雪将药箱收好,道:“办了。陆铮派人越境烧了黑云骑一个草料棚,没伤人。黑云骑那边没再动。”萧璟珩将舆图上的边境线标了一遍,道:“没再动就好。接下来等齐六的回信,问清楚贺兰钦的底牌是什么。”苏念雪将药箱搁在桌上,道:“等回信这几天,京城这边的线还得接着收尾。吴文远和韩三的案子快结了,刘福贵的偏方也查完了。三个人的口供串起来,太医院旧库偷药、药栈中转、往北齐卖药,一条线全通了。”萧璟珩将舆图收起来,道:“那就先把京城这边结了。北边的事等齐六回信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