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,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,我拳头比你大。”
伴随着这句话,上杉烬脚下的积水轰然炸开。
水花化作无数细密的白霜,向着四面八方激射,连绵的雨幕被生生撕开了一道真空地带。
上杉越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。
蛰伏在体内六十多年的战斗本能,强行越过了大脑的迟钝指令,瞬间接管了这具衰老的躯体。
他猛地抬起双臂,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突,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,交叠着护在胸前。
两腿微曲,脚掌死死扣住湿滑的柏油路面,踩出两个浅坑。
那是曾经斩杀过无数强敌、属于前代影皇的绝对防御架势。
哪怕老了,他的骨骼和肌肉密度依然超越了世间九成九的混血种。
只要给他半秒钟,他就能调动气血,施展出足以斩断钢铁的秘传古流剑术。
但他面对的,是一具没有任何死侍化风险的完美龙躯。
上杉烬那只肉乎乎的、看起来连一个苹果都捏不碎的小拳头,毫无花哨地砸了过来。
没有任何招式,没有任何多余的发力技巧。
只有纯粹的、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大一小两个身体接触的瞬间,爆发出堪比炸药殉爆的沉闷轰鸣。
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圆心,贴着地面席卷而出。
周围几个装满泔水的塑料桶直接被气浪掀飞,重重地砸在对面的砖墙上。
上杉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新干线列车迎面撞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架势连零点一秒都没能维持住。
双臂的尺骨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整个人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硬生生推飞了出去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,重重地砸在拉面车的不锈钢台面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三轮摩托车发出一声痛苦的金属撕裂声,车架向下严重凹陷。
盛着豚骨高汤的铁桶翻倒,滚烫的白色汤汁泼洒了一地。
浓烈的蒸汽冲天而起,遮蔽了昏黄的路灯光线。
上杉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胃里翻江倒海,隔夜的酸水直往口腔上涌。
还没等他从这股冲击中缓过神来,那道娇小的白色身影已经撕裂了蒸汽。
上杉烬一只脚踩在变形的金属台面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男孩的黄金瞳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恶作剧般的戏谑。
上杉越死咬牙关,腰部猛然发力,试图施展上杉家秘传的柔术脱身。
他的左腿如同毒蛇出洞,带着撕破空气的厉啸,扫向上杉烬的下盘。
这是一记狠辣的杀招,蕴含着数十年沉淀的暗劲,就算是一头成年的死侍也会被踢断腿骨。
上杉烬连躲都没躲。
他任由那条腿结结实实地抽打在自己的小腿迎面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上杉烬连晃都没晃一下,上杉越却疼得脸色煞白,抱着左腿蜷缩成了虾米。
他感觉自己踢中的根本不是人类的骨头,而是一根浇筑在钢筋混凝土里的高密度钛合金柱子。
反震的力量让他的小腿胫骨产生了严重的骨裂。
“老头,你的体术就这点水准?看来卖拉面确实让你退化了不少。”
上杉烬歪了歪头,一把揪住上杉越那件破旧夹克的衣领,将他整个提了起来。
八岁的孩童,单手提着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四十斤的成年壮汉,画面透着一种荒诞的滑稽感。
五十米外,二楼的窗帘后面。
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老头懦弱的法国混混,此刻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,防止自己尖叫出声。
领头的黄毛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,黄色的温热液体顺着裤腿流到了木地板上,散发出一股骚臭味。
他看着那个把老头当沙袋一样抡起来的八岁男孩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彻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