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芝加哥,卡塞尔学院地下百米的中央控制室。
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撕裂了这片属于学术与科技的宁静。
猩红色的警示灯在全息投影仪上疯狂闪烁,把冰冷的合金墙壁映得一片血红。
超级人工智能诺玛的主机发出超负荷运转的轰鸣,庞大的数据流像失控的瀑布般在中央大屏幕上倾泻。
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拖着沉重的步伐冲进大门。
他脸上的氧气面罩随着急促的呼吸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本就因为烧伤而形同厉鬼的面庞,在红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骇人的铁青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青铜与火之王提前苏醒了吗!”
施耐德双手猛地按在主控制台上,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突。
大厅的阴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折刀在指间翻转的动作停下,校长昂热端着一杯正宗的大吉岭红茶,从暗处缓缓走出。
这位一百三十多岁的复仇者,昂贵的定制西装上一尘不染。
“不是龙王苏醒,施耐德。”昂热走到控制台前,声音透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诺玛,把那份邮件投屏到主屏幕。”
“收到,校长。”诺玛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这是五分钟前,来自日本分部辉夜姬系统的绝密级加密邮件。”
“对方切断了我们所有的底层监控权限,这是一份单方面的通告声明。”
满墙的高清屏幕瞬间亮起。
通告的标题只有短短的一行字,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,直接砸进了卡塞尔学院的心脏。
《日本分部肃清通告及绝对自治声明》。
施耐德死死盯着大屏幕,面罩下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点。
“日本分部大家长橘政宗,证实为危险基因窃取者,已于今日凌晨被处决。”
“蛇岐八家最高长老会即日解散,所有资产、武装与人员交由新主接管。”
“从今日起,日本分部彻底脱离秘党管辖,拥有绝对自治权!”
施耐德猛地拔掉氧气管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唾沫里夹杂着殷红的血丝。
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,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,强行调出通告的附件档案。
“荒唐!橘政宗死了?长老会就地解散?”
施耐德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像是指甲划过黑板。
“谁干的?猛鬼众吗?他们哪里来的胆子公然宣布独立!”
昂热没有接话。
老人的视线死死锁在屏幕右下角的几张附件照片上。
“诺玛,放大附件,进行最高清晰度锐化处理。”昂热下达指令。
屏幕上的像素块飞速重组,两张清晰的照片展现在两人面前。
第一张照片的拍摄视角来自于高空无人机。
画面背景是暴雨中的东京塔塔尖。
一个穿着黑色小号西装的亚裔男孩,脚下踩着一滩分辨不出人形的烂肉。
男孩的手腕上缠着满是铁锈的工业钢丝绳,钢丝的另一端蛮横地穿透了那摊烂肉的肩胛骨。
照片的画质虽然被雨水干扰,但男孩眼底那抹刺目的暗金色,隔着屏幕都透出一股碾压众生的暴虐压迫感。
施耐德连退了两步,后腰撞在金属座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是谁?一个八岁的小孩?”
施耐德死死抓住座椅扶手,手指将真皮表面抓出深深的褶皱。
“诺玛!分析目标人物的瞳孔光谱!”施耐德大吼出声。
“光谱分析完毕。”诺玛的回复没有任何感情波动。
“目标眼底无高危杂质反射,非死侍化变异,判定为纯度达到顶峰的完美龙血。”
施耐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,氧气面罩里喷出一大股白色的水汽。
“纯正的黄金瞳……这不可能!混血种在幼年期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纯度的龙血,他的身体早该崩溃了!”
施耐德猛地抬起头,仅剩的半边完好脸颊疯狂抽搐。
“这绝对不是人类!”
第二张照片随之弹出。
深山里的古老神社前,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青石板广场上。
裂谷的切面平滑如镜,漆黑的地缝仿佛直通地狱。
十几名穿着高档和服的老人,像狗一样跪伏在泥水里。
他们正对着那个牵着女孩的八岁男孩疯狂磕头,额头砸在碎石上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画面角落里,还站着三个手握名刀的人。
施耐德一眼就认出了那三个人。
“源稚生?那是执行局局长源稚生!”
施耐德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发颤。
“连这种超级皇血都站在那个男孩身后当护卫,那道切开整座山的裂缝是谁干的?”
诺玛的大屏幕上快速列出一排排复杂的物理计算公式。
“根据地质断层扫描与切面热量分析,造成该裂谷所需释放的瞬间动能,相当于五吨高爆炸药的定向爆破。”
诺玛的声音给出了最终结论。
“初步判定,这是某种超越了言灵周期表已知范畴的毁灭性权柄。”
施耐德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十级大地震。
他猛地转身看向昂热。
“校长!这根本不是什么地方叛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