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隶贩子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一个“我懂”的表情,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:“爷想要特殊的?没问题,我这儿刚好有一批新到的,蛇人、猫人都有,就是价钱——”
一袋金币砸进他怀里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要一个小姑娘。”墨无尘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“人蛇混血,眼睛是绿色的。”
奴隶贩子掂了掂钱袋的重量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,但听到墨无尘的描述后,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。
“人蛇混血……绿眼睛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回头朝几个手下喊了一嗓子,确认了几句,然后转身朝墨无尘赔笑道,“爷,是有这么一个,不过那丫头脏得很,又不开口说话,一看就没调教好,您要不要看看其他——”
“带路。”
奴隶贩子被他那两个字砸得脊背发凉,不敢再多说什么,点头哈腰地领着墨无尘往市场最深处走去。
在一排最破旧、最偏僻的木笼前,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就是这。”
墨无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最角落里的一只木笼,狭小得连一个成年人弯腰都挤不进去。
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干瘦的小姑娘,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赤着脚,脚踝上拴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。
她低着头,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削瘦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。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往外渗血。
周围的笼子里关着其他奴隶,但都与她保持着距离,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这丫头半年前被人从沙漠边上捡回来的。”奴隶贩子在一旁解释道,“捡她的人说她是个灾星,刚买回去家里就遭了蛇灾,所以才转手卖给我。说实话,要不是当初收她花了钱,我早把她扔出城了。”
他伸脚踢了踢笼子,粗声粗气地喊道:“喂,别装死,有贵客来了!”
笼子里的小姑娘浑身一颤,却没有抬头,反而将身子蜷得更紧了些。
奴隶贩子正要再踢一脚,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一只手不知何时捏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,肩胛骨上传来的疼痛像是在被一把无形的钳子一寸寸收紧。
“钥匙。”墨无尘说,声音很轻。
奴隶贩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递过去。墨无尘接过钥匙,松开手,蹲下身,将笼门打开。
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伸手去拉,而是在笼外蹲了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与那个蜷缩的身影平齐。
“别怕。”他轻声说。
那个蜷缩的身影微微一颤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她依旧没有抬头,但墨无尘注意到她攥着破布裙的手指松了松。
“你想离开这里吗?”
沉默。
然后,那个一直低垂的小脑袋,终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