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慢慢来。”魂天帝看着壁障外侧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,语气很平,“反正老夫现在有地方吃饭,有地方睡觉,有活干,有人说话。不急。”
萧炎在后面小声跟林动嘀咕:“这老东西说‘不急’的时候,我怎么觉得比他说‘急’还吓人。”
林动点了点头:“因为他是真不急了。”
墨无尘没接话,把灰灰塞回袖子里,转身往棚子那边走:“回去吃饭。今天青菱说涮羊肉。”
魂天帝的步子明显快了半拍。
灰灰在壁障外侧跑了半个月,把壁障内侧一圈的磨点摸了个遍。墨无尘跟着它又补了七八处淡纹区域,世界之力攒到了六成半。
但再往外扩就难了——灰灰爬到壁障外侧五百里左右的深度就开始往回缩,须子抖得厉害,怎么赶都不肯往前跑。
魂天帝蹲在灰灰旁边看了半天,得出结论:“外面有邪气阵拦着。老夫上次追探子追到那一带也绕不过去。那层阵不破,灰灰过不去。”
“阵有多大?”墨无尘问。
“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
魂天帝比划了一下,“包着魔帝本体养伤的那片区域,绕一圈大概千把里。阵本身不算多厉害,但材质特殊——用的是原初邪气凝的阵纹,碰上去不疼不痒,但它会‘记’你的气息。你碰一次,阵就知道你来了,下次再碰就会被弹开。”
“那就是个警报器。”萧炎凑过来,“碰一次记一次,碰两次弹你。”
“差不多。老夫之前摸到阵边试过两次,第二次就被弹回来了,所以老夫才一直没摸到魔帝本体跟前。”
墨无尘看着灰灰缩回他袖子里拱成一团,想了想,问魂天帝:“阵纹记气息,是记什么样的气息?邪气记不记?”
魂天帝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说,让老夫去碰?”
“你体内的魔帝残气已经清干净了,但你的‘魂’字是拿邪族残魂喂出来的,气息里多多少少带点邪味。你去碰阵,阵记你的‘邪气’气息,下次再碰弹你。但如果换一个气息跟你不像的——”
“换灰灰。”
魂天帝低头看了一眼墨无尘袖子里缩成团的灰灰,“这东西是壁虱,从壁障外面掉进来的,身上本来就带着原初邪气的残味。它去碰阵,阵记它,下次它再碰也会被弹。”
“但灰灰小。”墨无尘把灰灰从袖子里拎出来,搁在掌心里,“阵能记多大范围的气息?如果灰灰从两个不同方向碰阵,阵会不会记成两个不同的东西?”
魂天帝蹲下来盯着灰灰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一声:“老夫不知道。但可以试。”
试的办法很简单。墨无尘带着灰灰出壁障,从阵的南边把灰灰放出去,让它往阵纹上撞了一下,赶紧捞回来。
然后绕到阵的北边,再放出去撞一下,捞回来。
来来回回换了四个方向,灰灰每次撞完阵都缩成一团哼唧,但阵纹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