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补网。”
魂天帝观察了两回,“补网的速度跟壁虱啃的速度差不多持平了。这么耗下去,他茧上那几个大裂口补不完,但壁虱也啃不穿最后那层。”
墨无尘蹲在壁障内侧的棚子里,看着灵兽袋里挤成一团的壁虱,想了一会儿:“灰灰啃不动那层网,但我们可以帮他啃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下次去,我拿世界之力把那几道新网的阵纹节点碾碎。网碎了壁虱就能继续啃。碾完就走,不跟他纠缠。”
魂天帝点了头:“可以。但老夫提醒你一句——碾网肯定会惊动魔帝。他这阵子被壁虱啃得烦了,你再碾他的网,他可能忍不住要出来看看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
墨无尘把灰灰从灵兽袋里拎出来,搁在掌心里摸了摸,“他出来看,我们跑就是了。他要是追,壁障内侧林动还蹲着。他敢追进壁障里面,护界大阵加上世界之力,够他喝一壶。”
魂天帝想了想,觉得这账算得过来:“行。下次老夫殿后,你们先撤。”
萧炎从棚子外面探进头来:“你们又在商量什么阴招?带我一个。”
“下次出去碾魔帝的网,碾完就跑。”墨无尘说,“你负责烧网。”
萧炎咧嘴笑了:“这个我在行。”
第二天四人出壁障的时候,墨无尘特意多带了两袋碎玉片。
灰灰领着二十多只壁虱钻进去,照例先啃茧上的裂口。
墨无尘四人摸到茧外围,果然看见几道新结的邪气网横在裂口外面,网上缠着原初邪气凝成的细丝,壁虱碰上去就被弹开。
“萧炎,烧网。”
墨无尘抬手,世界之力凝成一根金针,精准地扎在邪气网最粗的阵纹节点上。
金针入网,阵纹节点崩碎,整张网从中间裂开。
萧炎的帝炎紧跟着烧上去,把碎开的网丝焚成虚无。林动的归元域在外围兜底,把烧网溅出来的邪气余烬收拢消化。
网碎之后,壁虱们一拥而上,往茧的裂口深处猛啃。
墨无尘能感觉到茧里面魔帝的气息越来越躁动,黑影翻身的频率从半炷香一次变成了一息一次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墨无尘看了一眼茧上被啃得只剩薄薄一层的裂口底,“再啃两次就能穿。今天先撤,让他自己慢慢补网。”
四人带着壁虱往外撤的时候,茧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、闷在嗓子里的冷哼。
那声音不大,却震得整片虚空微微一颤。
墨无尘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茧上的裂口里,一只巨大的、布满血丝的邪异眸子正在往外看。
那眸子在壁虱群上扫了一圈,又转到墨无尘四人身上,盯了两息。
然后茧上的裂口自己合拢了,邪气涌动,把被壁虱啃出来的口子重新封死。
“他自己封了。”魂天帝挑了下眉,“把裂口封死,壁虱就啃不进去了。他宁愿多耗邪气封口,也不想再被啃。”
墨无尘看着那团重新裹紧的茧,忽然笑了:“他急眼了。封口耗的邪气比补网多得多。他伤没好,邪气本来就紧,现在自己往里贴,贴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下次来,壁虱没得啃了?”萧炎问。
“下次来不啃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