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廷川给她发来的地址,是一家只接待熟客的中餐厅。
时间定在晚上七点。
短信后面还有一句:傅家二少爷会亲自到场,你最好想清楚后果。
姜梨看完,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周栩正在替她整理耳环,听见这句话,手一顿:“傅家二少爷?傅西沉的堂弟傅砚礼?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
“你带傅沉去?”
姜梨从镜子里看自己。黑色长裙,细高跟,唇色压得很稳,只有眼底那点火气藏不住。
裙子是修身的款,从胸口一路收到胯,把腰臀的曲线勾得毫不客气,背后一条拉链开到腰际,还没拉上。
“帮我拉一下。”她背对周栩。
周栩的手刚伸过来,客厅里接电话的人已经结束通话。姜梨从镜子里看见傅沉站在门口,目光在她敞开的背上停了一秒,转身背对了门框。
“好了叫我。”他说。
周栩拉上拉链,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:“这人定力可以啊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当然。”
周栩把耳环塞进她掌心。耳环是她自己设计的梨花坠,白金勾出的花瓣贴着颈侧,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。
“你这是去砸场,还是去送命?”
“我有男朋友,为什么不能带?”
“因为你这个男朋友连正式工作都没有。”
“他有我。”
“你最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。”周栩看了眼客厅,“尤其别让他听见。”
傅沉正站在窗边接电话。
他今天穿的是姜梨前几天买的深灰色西装,打折店里最后一套,肩线却被他穿得像是定制款。袖口没有戴她买的那枚廉价银色袖扣,而是换成了一对黑色金属扣。
姜梨走过去:“晚上跟我去见个人。”
傅沉结束通话:“谁?”
“傅家的人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相亲。”姜梨补充,“我父亲安排的。”
“你要去?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傅沉的眉梢动了一下:“去砸场?”
“你不是很会处理问题吗?”
“可以。”
答应得太快,姜梨反而不放心:“先说好,不许打人,不许威胁人,不许用你那套莫名其妙的手段把人弄走。”
“我看起来像会打人?”
姜梨上下打量他:“看起来像会让别人自己走。”
傅沉扯了下唇角:“我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,是必须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,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默认今晚要陪她出席所有麻烦。
餐厅包间里只有傅砚礼一个人。
他穿着浅色西装,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,见姜梨进门,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姜小姐。”
姜梨挽着傅沉的手臂进门,落座前故意往他身边贴了贴,长裙的开衩扫过他的腿:“不用客气。今天是相亲,不是董事会。”
傅砚礼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,停了半秒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我男朋友,傅沉。”
傅砚礼的脸色几乎在瞬间僵住。
他看向傅沉,像是要确认什么。
傅沉只抬了抬眼,神情冷静得没有任何提醒,反而把姜梨的手握得更紧。
傅砚礼差点脱口而出一个“哥”字。
那个音刚起,他硬生生咳了一声,改口:“傅先生。”
姜梨眯起眼:“你们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傅砚礼答得很快。
傅沉端起茶杯,没喝:“听说过。”
傅砚礼看着他,心里已经把这个人骂了十七遍。
堂堂傅氏执行董事,跑来相亲现场假装被包养,还让他配合演陌生人。更离谱的是,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。
“傅先生做什么工作?”傅砚礼问。
“替姜小姐处理一些问题。”
“听起来不像职业。”
“目前是。”
姜梨接过话:“他是自由职业者。”
傅砚礼笑了笑:“自由职业者好,自由。”
傅沉看他:“傅二少爷也很自由。”
包间里的空气短暂地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