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从傅氏回来时,姜廷川已经等在工作室门口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搬运工,手里抱着新的门锁和封存箱。
姜梨脚步一顿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收回工作室。”
“这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“产权在姜氏名下。”姜廷川把一份文件递给她,“你母亲当年只拥有设计权,没有经营权。”
姜梨接过文件,快速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梨光”工作室租约还有四个月到期,续租条件却被加了一条:品牌实际控制人发生婚姻变更时,需重新接受姜氏董事会审核。
她捏紧纸页:“这是什么时候加的?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改合同不需要经过我?”
“你是姜氏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股份。”
姜廷川的脸色沉下来:“三天内去傅家见面,签下婚约,工作室和设计档案都可以继续留在你手里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?”
“L-17 到 L-23 的原始档案,会被移交给沈曼管理。”
那几个编号像钉子一样扎进姜梨心里。
母亲留下的设计稿,最重要的七份不见了。她查了半个月,始终找不到流向。现在姜廷川却拿它们来逼她。
“你把档案藏哪儿了?”
“婚后自然会给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?”
“凭你现在没有选择。”
姜廷川带人离开后,工作室的门被当着她的面锁上。
姜梨站在门外,手里的文件被她捏出一道道折痕。
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,落在耳朵里却像钉子。那扇门后面有母亲的工作台,有她两年一点点攒回来的样品,还有满墙的设计图。现在它们全被锁在了别人的规则里。
周栩打来电话:“我查到那份租约的原始版本了。新增条款不是董事会通过的,是姜廷川以紧急经营授权签的。”
“能不能告?”
“能,但要时间。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“那我再撑四个月。”
她挂断电话后,顺手点开周栩发来的查询结果。
傅西沉的公开资料少得可怜,能搜到的只有几篇财经报道和几张远景照片。照片里的男人总是站在人群最前面,旁边的人低头听他说话,袖口那道细银线和傅沉的一模一样。
更奇怪的是,傅氏过去三年所有对外合作名单里,都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名字。
傅西沉。
姜梨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如果傅沉真的和傅氏有关系,他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有?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却让她第一次认真意识到,自己可能已经把一个危险的人带进了生活。
危险不一定来自伤害,也可能来自他比她更早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。
周栩的电话又打了回来:“对了,你外公的信托表决权,要等你二十五岁才能完全生效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得撑住。”
姜梨看着被换掉的门锁:“我不只要撑住。我还要把它拿回来。”
晚上回到公寓,傅沉已经做好了饭。
桌上只有两道菜,一碗汤,还有她前几天买回家却一直没吃完的草莓。草莓洗好了,去了蒂,装在她最喜欢的那只白瓷碗里。
这个男人记性好得可怕,她随口提过一句的东西,他都记得。
姜梨换鞋时,闻到一点焦味:“你把什么烧了?”
“排骨。”
“能吃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她走到厨房,掀开锅盖,里面的排骨确实有几块糊了。
傅沉站在旁边,袖口挽到手肘,手背沾了一点面粉。
姜梨看了他一会儿:“你今天为什么不进会议室?”
“你已经问过。”
“我现在重新问。”
傅沉关掉灶火:“因为不方便。”
“林峥说你是傅家旁支项目的人。”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“今天大厅里有人叫你傅总。”
“认错了。”
“你们傅家旁支的项目负责人,都能让傅氏总部把我的合作条件全部答应?”
傅沉用纸巾擦掉手背上的面粉:“你不满意?”
“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