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厢兵?那些贼配军连刀都握不稳,见了金人只会尿裤子!”
金成武侧过头,冷冷地看着他:
“没有天生的废物,只有无能的将领。只要他们知道,后退会被我打死,而跟着我能活下来,他们就会变成最好的兵。我的阵地,不需要懦夫,也不需要自作聪明的蠢货。”
武将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呢?”李纲继续问。
“绝对的指挥权。”金成武竖起一根手指,
“在我的射击阵地内,我说了算。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如果有监军或者什么文官……跑来指手画脚……”
金成武摸了摸腰间的92式手枪枪柄。
“我会把他当成金军细作,就地击毙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“狂妄!”
“无法无天!”
……
在大宋,以文驭武是祖宗家法。
军队里必须有文官监军,将领的每一个决策都要受文官节制。
金成武的这个要求,等同于要割据一方城墙,完全颠覆了宋朝的政治正确。
李纲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他冷冷盯着金成武,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退让的痕迹。
但金成武回敬他的,只有毫无波澜的平静。
金成武很清楚,现代狙击战术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和临场应变能力。如果打一枪,还要向某个不懂行的太监或文官请示,他宁可现在就转身出城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堂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一名浑身湿透、背上插着两根翎羽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,扑通一声,跪倒在沙盘前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“报——!紧急军情!”
传令兵猛咳出两口混着雨水的血水,抬起头,满脸惊恐。
“金军……金军动了!完颜宗望亲率两万铁骑,掩护上百架攻城梯和撞车,正借着雨夜向西北角封丘门压过来!守城将士伤亡惨重,我……我们快顶不住了!”
大堂内立马炸开了锅。
“封丘门!那是内城最薄弱的地方!”
“完了!金人要趁夜破城了!”
“快!快派人去请旨,开南门护送陛下出城巡幸!”
刚才还在指责金成武的文官们,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。
那个山羊胡官员甚至连官帽都顾不上了,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呛啷!”
一声清脆的拔剑声。
李纲拔出腰间尚方宝剑,一剑重重砍在沙盘的木框上。木屑横飞。
“谁敢言逃,杀无赦!”
李纲怒吼一声,镇住了场面。他转过头,看着金成武,布满血丝的眼中透出决绝的狠厉。
“你不是说,你能敲掉他们的脑袋吗?”
李纲将尚方宝剑连带剑鞘一把扯下,重重拍在金成武面前的桌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