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守城正将知道,所有的结果都是因为那三声恐怖的雷霆震怒。
“你……你用了什么妖法?”正将的声音在发抖。
四百步外,取敌将首级。
大宋军中最精锐的神臂弓,有效杀伤距离也不过三百步。而且刚才根本没有箭矢飞出的轨迹。
金成武把弹匣重新拍回枪身,从沙袋上站了起来。
“不是妖法。”金成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是物理学。”
正将显然听不懂这个词。他猛地双膝一软,竟然单膝跪在了泥水里,眼神狂热:
“雷神降世……这是天佑大宋!天兵神助啊!”
周围几个没死的宋军士兵也跟着跪了下来,朝着金成武的方向连连磕头。
连一直缩在沙袋后面的厢兵陈皮,也探出半个脑袋,敬畏地看着金成武手里的黑色长枪,仿佛那是一把能呼风唤雨的仙器。
金成武眉头微皱。
他跳下基座,军靴踩在水洼里,溅起一片泥浆。
他走到正将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鱼鳞甲领口,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。”金成武指着城外停滞的攻城塔,声音冷得像冰,
“这不是神迹,是科学。我能杀他,是因为我计算了风速、距离和空气湿度。我不会把命交给虚无缥缈的神仙和运气,这是实打实的军事素养。”
正将被勒得喘不过气,虽然听不懂金成武在说什么,但也惊恐地连连点头。
金成武松开手,将他推后两步。
“敌将已死,攻城金军现在没有指挥。”金成武语速极快,
“攻城塔停在两百步外,是个死靶子。立刻调集所有床弩和火箭,给我把它烧了。敢后退半步,我先毙了你。”
正将如梦初醒,猛地拔起地上的长刀,满脸狰狞地冲向城墙边缘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金狗的主将死了!放火箭!烧了那座塔!杀啊!”
被压抑了半夜的宋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无数带火的箭矢像流星雨一样砸向那座失去掩护的攻城塔。
生牛皮虽然防火,但在密集的火箭攒射下,木质骨架很快被引燃。
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。金军士兵丢下攻城塔,如潮水般向后退去。
封丘门,守住了。
金成武转身走向那群厢兵。
五十个厢兵还趴在泥水里,一动不敢动。刚才城头上的厮杀和金成武那三声诡异的巨响,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站起来。”金成武说。
陈皮第一个爬了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金成武的眼睛。
金成武走到陈皮刚才趴着的位置,弯下腰,从积水里捡起一枚黄澄澄的弹壳。
弹壳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,但在火光下依然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厉光泽。
“陈皮。”金成武把弹壳扔进他怀里。
陈皮手忙脚乱地接住,触感坚硬而光滑。他吓得差点扔掉:“长官……这……这是法器?”
“这是废铜。”金成武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厢兵,
“我刚才说过,只要你们听命令,我就让你们活下来。现在,你们活下来了。”
五十个厢兵愣愣地看着彼此。
城墙上到处是残肢断臂,宋军正规军死伤过半,但他们这五十个被视为炮灰的厢兵,却依然毫发无损。
“长官……你要我们做什么。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厢兵眼眶红了,“俺们……俺们真的没死?”
“在我手下,命是用来打胜仗的,不是用来填坑的。”金成武指了指地上的沙袋,
“立即把阵地加固。把城头散落的砖石收集起来,垒在沙袋前面。今晚的战斗还没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