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狗子郁闷的把葫芦搁进抽屉里,关上了。
那滴液体他没舍得用。毕竟不知道是什么。再加上当时的年岁也没有那么多的见识。
时间一久也就忘记了,谢怀安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,把药材给他和赵平就再次出门而去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春去秋来不相待。
四狗子每天站桩,腿不抖了,腰不酸了。他打坐,灵气走十二个周天,卡在第十三个,怎么都过不去。他练拳,对着木桩打,木桩晃得比以前厉害。他认药,从白茅根到厚朴到黄芪,认了几百味。他切药,配药,熬药。他给赵平上药,赵平的裂口收得越来越快。
谢怀安还是出门,每次出门时间越来越久,带回来的药材却越来越少,每次回来都比上次瘦,颧骨凸出来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有时候留一晚,有时候留下药材,又走。四狗子和赵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他手上的疤从七道变成九道,从九道变成十一道,从十一道变成十三道。后背上那条最长的疤一直没好利索,颜色发暗,像一条僵住的蜈蚣。
日子接着过。
四狗子十三岁了。个子长高了,肩膀宽了,脸上褪了婴儿肥。他站在院子里站桩,一站半个时辰,纹丝不动。他打坐,灵气走十二个周天,卡在第十三个,经脉刺痛,浑身不舒服。他试过加把劲,撑不过去。他退回来,继续走十二个。
趁着谢怀安在家,他抓紧去问。谢怀安当时在配药,头也没抬。
“师父,我卡在十二个周天了。”
“你现在经脉的宽度,只能走十二个。”谢怀安把药包好,“想走更多,得把经脉养粗。”
“怎么养粗?”
“得需要天才地宝,上年份的灵药。为师也发愁,最近药材越来越难找。”谢怀安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再等等,急不得。”
四狗子点了点头,看着师父有些佝偻的身影,眼睛有些湿润,他回到屋里,继续疯狂修炼。他想不用吃药,靠自己突破。
赵平这边也同样卡住了。他练淬骨诀第四层,骨头越来越硬,皮肤越来越厚。他在后山的瀑布下面练功,水从头顶砸下来,他站在石头上一动不动。四狗子去看过他一次,站在瀑布外面,水花溅了一身。赵平从瀑布里走出来,浑身冒着热气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师兄,你不冷吗?”
赵平笑了一下。“习惯了。”
他变化很大。个子比四狗子高出一个头,肩宽背厚,胳膊比四狗子的大腿还粗。他的皮肤颜色变深了,像晒了十年的老牛皮。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,眼睛比以前沉了。
门里有人来找他出去办事。第一次是外门弟子,客客气气地叫“赵师兄”。第二次是执事,恭恭敬敬地叫“赵师弟”。第三次是别的门派的人,站在山门外等,递了帖子。赵平接了帖子,跟四狗子说了一声,下山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,身上多了两道疤。四狗子给他上药,他说“小伤”。四狗子没说话,把药抹厚了一点。
赵平的名声越来越大了,四狗子的名声也是大噪。
外门弟子来左剑峰治伤,都先叫一声:“小谢大夫。"
四狗子这才仰着脖子点点头,给他们治伤。毕竟师父经常不在家,左剑峰就他一个大夫,谁要是没有眼色劲,叫他一声四狗,不称大夫,那不好意思,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