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心情没有平复下来,天还没亮,四狗子就早早到了山门口。
他背着一个旧包袱,腰里别着师父的刀,胸口放着储蓄袋。
四狗子到的时候,惊呆了,有人比他还早。
此时山门口已经站了几十个人。等了有半刻钟,外门弟子陆陆续续三百多个才到齐,站了大半个广场。
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,有人手里攥着武器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。
四狗子找了个角落站着,也没有认识几个人,也不敢不往前挤,当然也没有人搭理他。
这时陈二从人群里挤过来,站在他旁边,打了个哈欠。“你来得真早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情,睡不着啊。”
“说的也对,我也睡不着,昨晚修炼也修炼不进去。”陈二搓了搓脸,“你说,这次进秘境,我还有机会活着回来吗?”
四狗子不知道怎么搭话。
他俩一起看着天边。天还没亮透,东边有一层灰白色的光。
"我们一定会活着归来,不行就藏三个月。"
"你可真聪明,好方法。"
这时候天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,打断了两个人尴尬的谈话。
黑点越来越大,从云层里钻出来,阴影越来越大。
飞舟。灰白色的,船身狭长,两侧各有一排桨翼,桨翼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船头插着一面旗,绣着青云门的山门图案。飞舟缓缓降落在广场边上,船身微微震了一下,桨翼收了回去。
四狗子仰头看着。他在村里的时候见过最大的船是镇上的渔船,在铁剑门见过马车,在左剑峰见过天梯。现在他看见了一艘能飞的船。
以前只是听孙长老说过,宗门非大事,不出动飞舟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,带来的震撼,远超想象。
执事站在飞舟下面,手里拿着一本名册。“外门弟子,按名册顺序登舟。练气五层以下坐底层,练气五层到七层坐中层,练气七层以上坐上层。”
四狗子册子上写练气七层,但他敛息术压到练气三层。他往底层走。
陈二跟在他后面,小声说:“咱俩坐底层,底层会不会闷气,第一次坐也没有啥经验。”
陈二,左瞅瞅右看看,满是好奇心,不止他好奇,四狗子也好奇。
不过他俩马上就好奇不起来了,只见底层是货舱改的,没有窗户,只有几盏油灯挂在舱壁上。外门弟子挤在一起,有的盘腿打坐,有的靠着舱壁睡觉,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。四狗子找了个角落,把包袱搁在膝盖上,靠着舱壁闭上眼。陈二坐在他旁边,无聊的打起哈欠。
突然船身一震,然后缓缓上升。四狗子感觉身子一沉,像是被人按了一下。然后船身稳住了,往前飞。他睁开眼,从舱门的缝隙里往外看。地面越来越小,房屋变成方块,河流变成细线。他想起自己在左剑峰上第一次看见天梯的样子。现在他坐在飞舟上,从天上往下看。他看了很久,人生第一次总是让人难以忘怀。
随着飞舟的平稳人们开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