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执事没去找门主,他直接递了折子到长老会。
折子递上去三天,刘师叔来找四狗子。“长老会接了孙执事的折子,说你炼丹堂执事一职‘资历不足、行事专断、私贩灵药’,要求长老会重议你的职位。门主压了三天没让议,但孙执事那边联络了三个长老联名,门主压不住了。明天长老会开堂,你得去一趟。”
四狗子把手里配好的灵液瓶子搁下来。“我去说什么?”
“门主让你自己辩。孙执事的折子里列了三条——资历不足、行事专断、私贩灵药。你一条一条驳。门主在旁边坐着,但按长老会的规矩,当事人自辩,旁人不能插嘴。门主不能替你说话。你得自己来。”
四狗子蹲在棚子里,把孙执事折子里那三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资历不足——他进炼丹堂不到一年,从外门弟子直升执事,确实没有先例。行事专断——灵药圃扩到五亩、灵液配方不交炼丹堂统一管理、灵药多余往外卖,全是他自己拿的主意。私贩灵药——他在坊市里卖灵药灵液,虽然没动门里一分钱,但名义上他是炼丹堂执事,在外做生意确实容易被人拿来说事。
他蹲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“明天什么时候?”
“辰时。长老堂。”
当天晚上他没怎么练功,蹲在茅草屋里把三条逐一想了应对的法子。资历不足——他筑基中期火行圆满,炼丹堂在他手里灵药产量翻番、丹药成色提升、灵药圃从三亩扩到五亩。资历是熬年头,他熬得短,但产出摆在那里。行事专断——灵药圃扩建是门主批的,灵液配方是他自己配的,原液是他自己去落霞山背的,辅料是他自己掏灵石买的。他没动门里一分钱,也没占门里一分资源。私贩灵药——他卖给柳娘的灵药是灵药圃超出配额的那部分,账上有记录,卖得的灵石全进了他自己的储物袋,没走门里账目。灵液生意更跟门里没关系,原液是他的,配方是他的,客户是他自己跑的。
第二天辰时,他去了长老堂。长老堂在主峰最上面一层,殿不大,正中一张长桌,桌后坐着五个长老。门主赵长庚坐在最中间,左边是刘长老,右边是孙执事。另两个长老一个姓周,一个姓吴,都是筑基后期。四狗子站在桌前面,孙执事坐在桌后,手里攥着折子。
赵长庚开口了:“孙执事递折子,说炼丹堂执事沈四狗资历不足、行事专断、私贩灵药。长老会开堂审议。沈四狗,你自己说。”
四狗子把昨晚想的说了一遍。先说资历——他把灵药圃扩到五亩之后产量翻番的数据报了一遍,炼丹房丹药成色提升的幅度报了一遍。再说专断——灵药圃扩建是门主批的,灵液配方是他自己配的,原液是他自己去落霞山背的,没动门里一分钱。最后说私贩——他卖给柳娘的灵药是灵药圃超出配额的部分,账上有记录,卖得的灵石全进了他自己储物袋,跟门里没关系。
孙执事听完,把折子翻开。“沈四狗,你说灵液配方是你自己配的。原液是你从落霞山背回来的。那我问你,你一个月去几趟落霞山?”
“一两趟。”
“一趟背多少原液?”
“一壶。”
“一壶原液兑水加辅料,能配多少份灵液?”
四狗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二三十份。”
“二三十份。你卖给柳娘的灵液,一个月卖多少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