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执事追出去的时候,四狗子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追。
周玄往西跑,黑气裹着身子贴着石岭低飞。苏执事的飞剑比他快,追到二十步之内剑光就劈出去。周玄不回头,黑鞭往后一卷,把剑光绞碎了,速度不减。四狗子跟在后面几十步远,灵力灌到腿上,踩着青霜拼命追。他飞不过苏执事,但能盯着周玄的路线。周玄往西偏北拐,绕过了两道石梁,扎进一条窄谷里。四狗子把路线记住了。
苏执事追进窄谷,剑光在谷壁上劈出火星子。周玄在谷里左拐右拐,黑气把身后的碎石崩起来封路。苏执事的剑劈开碎石继续追。四狗子跟在后面,灵力耗了大半,越拉越远。他咬着牙吃了一口气,把五行丹又摸了一颗出来。没了。最后一颗刚才在洞口吃了。他喘了口气,继续追。
追了大概半炷香,前面苏执事的剑光停了。四狗子追上去一看,苏执事站在谷口,剑横在身前,谷口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石滩,周玄站在石滩中间,黑鞭拖在地上,等着。
“不跑了?”苏执事把剑举起来。
“跑不过你。”周玄把黑鞭往地上一插,“但我可以把你耗死在这里。你飞剑快,我黑气慢。但你灵力比我薄。筑基后期的灵力储备,扛不住金丹初期的消耗。你追了我这一路,灵力掉了多少?”
苏执事没说话。四狗子蹲在谷口后面,把这句话听进去了。周玄说得对。苏执事追了一路,灵力耗了不少。周玄虽然跑了一路,但金丹初期的灵力储备比筑基后期厚,耗得起。苏执事要是再追,灵力耗光了就麻烦了。
苏执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他没往前冲,把剑收回来,退了一步。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我跑是因为我不想跟你们打。但你追了我一路,不打一下你回去没法交差。”周玄把黑鞭从地上拔起来,“这样。我站这儿让你打一剑。打完你回去交差,我继续往西走。你省灵力,我省事。”
苏执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太虚宗的差事不是这么交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交?你打不过我。你心里清楚,我心里也清楚。你追上来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——你筑基后期,我金丹初期。差一个大境界。你剑法再好,灵力不够,打久了还是输。我现在站这儿让你打一剑,你回去说‘交手一回合,金丹魔修周玄负伤遁走’。差事交了,面子有了,我也不用跟你死磕。两全其美。”
苏执事攥着剑没动。四狗子蹲在谷口后面看着。苏执事的脸色不太好看,但没反驳。周玄说的那番话戳到了实处——苏执事打不过他,追了一路灵力耗了大半,真打起来撑不了多久。四狗子帮不上忙,他筑基中期,连周玄一招都接不住。赵师弟和另一个弟子在外面守着俘虏,没跟进来。现在谷口就他和苏执事两个人。
苏执事把剑举起来。“一剑不够。十剑。十剑之内我打不中你,我走。”
周玄笑了一下。“行。十剑。”
苏执事动了。剑光暴涨,十剑一口气劈出去。第一剑劈面门,周玄侧身躲。第二剑扫腰,周玄黑鞭挡。第三剑挑手腕,第四剑削膝盖。周玄左闪右避,黑鞭卷了六剑,剩下四剑他拿黑气盾硬扛。十剑打完,苏执事收剑退了一步。周玄站在原地,衣袍上多了三道口子,肩膀上渗了点血。但站得稳,气息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