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户纸薄,不用听。”四狗子看着她,“你让她回去作证,碧水阁能护住她?”
“阁主亲自过问的事,谁敢动她?”
“赵玉梅当了十年长老,丹房都是她的人。阁主护得了一时,护得了一世?柳老板在坊市做生意,人来人往的,比碧水阁山门里安全。”
柳青萍脸色沉下来:“你一个筑基修士,管得着碧水阁内务?”
“管不着。”四狗子语气没变,“但柳老板是我生意伙伴。她走不走,我得问一句。”
柳青萍看了他一眼,又看柳娘:“你让他替你拿主意?”
柳娘站起来:“柳长老,方子的事,我想想。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
柳青萍盯着她看了几息,点头:“行。三天。”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四狗子一眼,“沈执事,你炼丹堂的生意做得挺宽。”
“混口饭吃。”
柳青萍走了。
屋里剩柳娘和四狗子。柳娘坐回椅子上,看着桌上的油灯,半天没说话。
四狗子在她对面坐下:“你怎么想?”
“你刚才那话,是不想让我回去?”
“我没说不想。”
“你那话里话外就差直接拦着了。”
四狗子想了想:“你回去作证,不管成不成,赵玉梅那帮人都会记恨你。你在坊市做生意,安全。回去了,命在别人手里攥着。”
柳娘看着他:“那你算没算,我要是不回去,赵玉梅继续当长老,碧水阁丹房的事就永远说不清了。当年吃死那三个弟子,死了白死。”
四狗子没接话。
柳娘声音低下去:“那三个弟子,有个叫小竹的,练气四层,外门打杂的,才十六。她死那天早上还来丹房领过辟谷丹,叫我柳师姐。”
四狗子看着她。
柳娘抬起头:“我跑了十年,没想过回去。但你让我想三天,我得想。”
四狗子点头:“行。三天。”
他站起来往门口走,到门边停了一步:“你要是回去,丹药供应不能断。”
柳娘本来沉着脸,听到这话气笑了:“你眼里就丹药。”
“嗯。”四狗子推开门,“还有账没清。你借我那三百块灵石,走了也得还。”
柳娘抓起桌上的茶碗盖砸过去,四狗子侧身躲了,碗盖在门上磕了一下掉地上。
“三天后再说。”四狗子弯腰把碗盖捡起来放回桌上,走了。
柳娘坐在屋里,看着那个碗盖,笑了一下,又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