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抖了打不准。”
柳青萍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清点物资。灵石三百多块,两箱丹药,一摞空白传讯符。四狗子让赵行把灵石和丹药收了,传讯符他拿了一张揣怀里,剩下的扔回箱子里。柳青萍问:“传讯符不带走?”
“带一张回去给门主看,剩下的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全带?”
“全带了西岭堂就知道我们摸清楚了他们传讯的路数,换法子传讯。留一张看明白就行,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动。”
柳青萍愣了一下:“……你想得倒细。”
四狗子点了个火把扔进箱子堆,火腾起来。他退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走,趁天黑撤回去。”
回程路上,柳青萍主动凑过来:“那个筑基中期的头目,你烧他脸的时候手没抖。你杀了多少人了?”
“数不过来。”
“没数?”
“死了就死了,数了没用。”
柳青萍沉默了一段路,说:“下次侦查我还来。”
“行。你堵后门。”
柳青萍骂了一句,走到前面去了。
赵行走在后面,胳膊上裹着绷带——被一个练气后期临死前划了一刀,不深。他凑到四狗子旁边:“你拿那张传讯符,想干什么?”
“回去给门主看,上面有标记的话,能查到西岭堂从哪进的货。”
“没标记呢?”
“留着。以后说不定能用。”
赵行看了他一眼:“你连张破纸都算。”
“嗯。”
钱虎从后面追上来,胳膊吊着布条,龇牙咧嘴:“沈执事,我这伤回去能报账不?”
四狗子看了他一眼:“找周远山报。白鹿门的人,白鹿门管。”
钱虎:“……你带队受的伤,你不管?”
“管。下次打仗让你站后面。”
钱虎张了张嘴,赵行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回到望月楼已经是后半夜。四狗子去赵长庚屋里交传讯符,赵长庚披着衣服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那张纸,又对着灯照了照:“没标记,查不到来路。”
“嗯。留着,以后用上。”
赵长庚把纸折好还给他:“矿洞的事办得利索。柳青萍那边怎么说?”
“没说什么。说下次还来。”
赵长庚笑了一下:“她服了一半了。”把灯吹了,“睡吧。明天议侦查队常设的事,还得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