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柳娘的伙计继续跟货,摸清楚走货的目的地到底是不是西岭堂。我这边再盯孙执事两天,看他除了济世堂还往哪跑。两边对上了再报。”
刘师叔点头:“你盯孙执事的时候小心点,他修为不高但心眼多,炼丹堂里还有他的人。你在后巷蹲着的事要是传到他耳朵里,他立马能缩回去。”
“我换了衣裳戴斗笠蹲的,他认不出来。”
从刘师叔屋里出来,四狗子去药田转了一圈。赵行正带着孙大柱给新圃除草,陈二在配灵液。四狗子把赵行叫到一边:“白鹿门那边,你师父最近有没有跟济世堂的人来往?”
赵行愣了一下:“我师父?他跟济世堂八竿子打不着。怎么了?”
“济世堂往西走货,孙执事天天往济世堂跑。我怀疑孙执事跟西岭堂有勾连,但不知道周远山那边有没有牵扯。”
赵行脸色不太好看:“我师父不会跟西岭堂勾连。他这人脾气臭,但骨头硬,北边防血煞的时候他带人顶过两回。”
“没说他跟西岭堂勾连。我是问济世堂有没有找过他。”
赵行想了想:“他不管白鹿门的丹药采买,那是周远庭管。济世堂要搭白鹿门的线也是找周远庭。不过我上回去催账的时候,周远庭提了一嘴,说济世堂最近找过他,想揽白鹿门北边矿脉的丹药供应。”
四狗子眼皮一跳:“周远庭应了没有?”
“没应。他说白鹿门的丹药一直走青云门的账,中途换人底下的人不服。济世堂那边说可以比青云门便宜两成,周远庭也没松口。”
便宜两成。四狗子算了一下——济世堂往外走货的量不大但勤,如果它把货便宜两成卖给白鹿门,等于贴钱抢青云门的生意。贴的钱从哪来?要么济世堂家底厚,要么背后有人贴。西岭堂要是愿意贴钱挤走青云门的丹药供应,挤走了之后呢?白鹿门的丹药攥在济世堂手里,等于攥在西岭堂手里。
四狗子把这事串起来了:孙执事在青云门内部给药田使绊子,济世堂在外面往西岭堂送货,同时低价抢青云门的丹药生意。三件事看起来各走各的,但指向一个方向——把青云门的丹药来源搞乱,把青云门从北域的丹药供应里挤出去。
“赵行,你师父那边,你能不能递个话?”
“递什么话?”
“就说济世堂便宜两成的丹药别接。接了后面有麻烦。”
赵行看了他半天:“你自己不去说?”
“我去说他未必听。你去说,他骂你一顿,但能听进去。”
赵行叹了口气:“行。我跑一趟。”
“明天去。赶在周远庭做决定之前。”
赵行点了头,回田里继续除草,嘴里嘟囔着“我成专门跑腿的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