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行盯了两天,摸出孙执事的规律。每天上午在炼丹堂点卯,下午去坊市,有时候走正街买灵材,有时候绕后巷去济世堂。从济世堂出来之后不直接回青云门,绕到坊市东头一间茶铺里坐一炷香,出来再走。
“茶铺里见什么人?”四狗子问。
“我进去看过,他坐角落,要一壶茶,不跟人说话。但我看他喝完茶出来,手往袖子里摸了一下,像是确认东西还在。”
四狗子想了想:“茶铺里他坐哪个位置?”
“靠里,背对着墙。”
“那面墙后面是什么?”
赵行愣了一下:“没注意。”
“去一趟,看看墙后面通哪。”
赵行去了,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一样:“茶铺那面墙后面是条窄巷子,巷子尽头是个小院,院墙上开了个洞,平时堆着杂物没人管。孙执事喝完茶从茶铺后门出去,钻进那条巷子,在院墙的洞里摸了一把,然后从巷子另一头出来,回青云门。”
“洞里有什么?”
“我等他走了去摸了一把,摸到个油纸包,没敢动,原样放回去了。”
四狗子蹲在药田埂上,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:济世堂后门→孙执事→茶铺→后巷院墙洞→青云门。孙执事把东西从济世堂带到茶铺,喝完茶把东西从洞里塞进去,再从另一头出来。有人在洞里取货。
“洞里那个油纸包,谁去取?”
赵行摇头:“我没蹲到。他出来之后我就走了。”
“明天你跟小跑腿一块去。小跑腿蹲茶铺正门,你蹲后巷另一头。孙执事把东西塞进洞里之后,看他往哪走。等他人走了,再看谁去洞里取。”
第二天下午,赵行和小跑腿分头蹲了。四狗子在药田等消息。
傍晚赵行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:“取货的人来了,是个老头,练气后期,背微驼,走路慢。从巷子另一头过来,手伸进洞里摸出油纸包揣怀里,原路走了。我没跟太远,记了他的样貌就回来了。”
四狗子把样貌跟柳娘之前说的对上——练气后期,背微驼,从济世堂后门出来往西走的那个老头。同一个。
“油纸包里是什么,你摸过没有?”
“没敢拆。但我从洞外面摸了一把,里头不止油纸包,还有别的,硬邦邦的,像是令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