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四狗子去了赵长庚屋里。赵长庚正蹲在门槛上吃面,见他来了也不起身,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。
四狗子没坐,蹲在对面把改换防的计划说了。赵长庚吸溜完最后一口面,把碗搁地上:“七月初九改七月十二,青云门三人改四人,白鹿门两人改三人。你是想让西岭堂按老消息来,扑个空?”
“对。西岭堂按老消息派人去矿脉,发现咱们的人比情报上多,就知道消息不灵了。他们回头查济世堂,济世堂回头查孙执事。孙执事已经关起来了,查不到。老头那边咱们不动,让他继续送。”
赵长庚摸出旱烟点上:“西岭堂扑空之后会不会换法子?”
“会。他们要么换人打听消息,要么亲自派人来摸。换人打听,济世堂那边还得找人接孙执事的线,一时半会儿接不上。亲自派人来摸,矿脉那边加派的人正好撞上,逮一个是一个。”
赵长庚抽了两口烟:“矿脉换防的事长老会上定过了,现在改,得有个由头。”
“矿脉那边最近不太平。苍山派钱大山前两天传讯来,说他们矿脉外围有散修摸哨,问咱们这边要不要加人。咱们就说收到苍山派的消息,矿脉外围有动静,换防人数加一个,日期往后挪三天做准备。合情合理,西岭堂挑不出毛病。”
赵长庚看了他一眼:“钱大山那边你打招呼了?”
“还没。明天我去趟苍山派,跟钱大山当面说。他那人嗓门大但嘴严,让他配合演一下没问题。”
赵长庚把旱烟灭了:“行。明天你去苍山派,矿脉的事按你说的办。孙执事那边写完了没有?”
“写了大半。济世堂那个老头的底细写了,走货的趟数、接货的人、每次递什么东西,列了一页纸。我让他把递消息的经过也写清楚,他写了自己不知道对面是西岭堂,以为是白鹿门内斗。”
“这话你信?”
“半信。他贪是贪,但没胆跟西岭堂直接勾连。济世堂老头拿白鹿门当由头,他顺手递了消息。但递出去的东西差点让矿脉出窟窿,这个后果他兜不住。”
赵长庚点了下头:“供词写完了拿给我看。济世堂那边先不动,等四宗联盟议的时候一起说。柳娘那边你打个招呼,让她伙计别再跟济世堂的货了,免得被老头发现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一早四狗子去了苍山派。钱大山在矿脉口的大帐里见了他,听完来意,拍着大腿笑:“演戏?行啊!我苍山派别的不会,嗓门大是祖传的。你说怎么演?”
“您给青云门传个讯,就说苍山派矿脉外围有散修摸哨,问青云门要不要加人。传讯符走明路,让济世堂那边也能探到。”
“济世堂探我的讯?”
“济世堂在坊市有铺子,消息灵通。您传讯走明路,他们肯定知道。”
钱大山点头:“行。我今天就传。传完了我这边再派几个人在矿脉外围转悠,做做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