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兽夹咬得紧,那人趴在地上没敢挣,一挣夹齿就往肉里绞。四狗子踩住他后背,把夹子掰开,那人嗷了一声,脚脖子肿了一圈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谁?”
“青云门炼丹堂执事,沈四狗。”
那人脸色变了:“你就是沈四狗?”
“认识我?”
“周玄师兄就是你杀的。”
四狗子蹲下来看着他:“你是西岭堂的?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问你话,答得好少受罪。”四狗子把青霜在他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你们在青阳镇蹲了多久?”
那人闭着嘴不说话。
四狗子站起来,把青霜收了:“赵叔,把另外三个拖过来。”
赵平把庙里捆好的三个练气后期拎出来扔地上。四狗子蹲到其中一个面前,把他嘴里的布掏了:“你,说说你们蹲这儿干什么的。”
那人哆嗦着看了筑基初期一眼。四狗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转头对筑基初期的说:“你看见了吧,你手下的人不替你瞒着。”又蹲回练气后期的面前,“说吧。说了我放你走。”
练气后期的咽了口唾沫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踩点的。岭主出关之前要把北边的路子摸清楚,青阳镇卡在南北道上,谁占了这儿谁就能卡住往北走的散修和商队。我们在这儿蹲着,记每天过路的修士、商队、货量。”
“记了多少了?”
“两个月了,记了三本册子,在庙里供台底下。”
四狗子让赵平去庙里把册子翻出来。赵平摸出三本粗纸册子,四狗子翻了两页——上面记得密密麻麻,过路的散修修为、商队规模、往北走的货品、路过的时辰,连哪个商队护卫多哪个护卫少都记了。
他把册子收了,又问:“你们一共多少人在这条线上?”
“这一片就我们四个。但往北走还有几个点,黑石岭外围一个,落霞山西边一个,再往北还有个大的,在个废矿洞里。”
“每个点多少人?”
“有的多有的少。黑石岭外围那个我听说有七八个,落霞山西边那个少,三四个。”
四狗子把问出来的都记在纸上,问完了站起来。那个筑基初期的忽然开口:“你问完了,打算把我们怎么办?”
四狗子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呢?”
“杀了?”
“你杀了我们青云门多少人,自己心里没数?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:“矿脉换防的消息是我递的。但动手的是别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没打算杀你。”四狗子把青霜插回鞘,“你带着你的三个手下,回西岭堂去。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,青阳镇往北这条路青云门接了,再派人来我见一个抓一个。你们记的册子我拿了,告诉岭主,他出关之前北边的事我替他盯着。”
那人愣住了:“你放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