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婉蹲在新圃边上看了半天:“这紫猴花叶子真厚。比我在镇上药铺见的强多了。”
陈二来了精神:“那是,新圃的土养得好,灵液压着浇,根吃得透——”
四狗子咳了一声。陈二立马闭嘴,挠了挠头:“反正就是土好。”
谢小婉笑了一下,站起来往棚子那边走。赵行正扛着锄头从地那头过来,袖子撸到胳膊肘,脚上全是泥。见了谢小婉点了个头:“来了。”
谢小婉看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赵行?”
“嗯。白鹿门出来的,欠你师兄二百五十块灵石没还。”
谢小婉扑哧笑了一声: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?”
“他什么都算,连我喝他一壶酒都记在账上。”赵行把锄头往地上一杵,“你是他师妹?头回来?”
“头回来。”
“这药田没什么好看的,就是土和苗。想逛让陈二带你上山门那边转转,炼丹堂比这儿有意思。”
谢小婉看了四狗子一眼。四狗子点了下头:“去吧。别乱碰丹炉。”
陈二带着谢小婉去炼丹堂了。赵行等他们走远了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你师妹比你能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多大了?”
“二十出头。”
“修为呢?”
“练气七层。”
赵行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四狗子看了他一眼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药田来了个新人,我总得知道底细。”
四狗子没接话。赵行扛着锄头走了。
当天下午柳娘传讯来,说济世堂那个老头最近缩了,不去后巷了,济世堂往西走的货也停了几天。但老头没回济世堂的铺子,有人看见他往坊市东边一个客栈里钻,那客栈的掌柜跟碧水阁有旧。
四狗子看完传讯捏碎了,去找刘师叔。刘师叔听完皱眉:“老头不往西走了,改走碧水阁的路子。赵玉梅不是跟西岭堂搭上线了吗?老头又跟碧水阁有旧,这两条线是不是接上了?”
“有可能。赵玉梅被撤了丹房管事,手里的方子和路子还在,她把这些东西递给西岭堂,西岭堂通过济世堂的老头往外走。老头缩了是因为孙执事的事露了,他换条路走碧水阁的路子,绕开济世堂。”
刘师叔吸了口气:“那赵玉梅这条线,得让柳娘从碧水阁那边摸一摸。她有客卿的名头,问起来名正言顺。”
“我跟她说。”四狗子站起来,“赵玉梅这条线要是真跟西岭堂接上了,碧水阁内部的东西就得往外漏。丹方、灵材路子、甚至阁里的人手布置,西岭堂拿这些就能把碧水阁摸透了。”
刘师叔点了头:“报门主?”
“先让柳娘摸一摸,摸清楚了再报。没实证报上去,碧水阁那边脸上挂不住,反而不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