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嚼得脆响。
千里之外。
离阳,太安城。
皇宫深处的钦天监。
九丈高的观星台上,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水缸。
水缸里养着九朵金色的气运莲花。
这是离阳赵室的国运根基。
今夜没有风。
那九朵开得正艳的金莲,突然剧烈摇晃起来。
水缸里的清水像煮沸了一样疯狂冒泡。
“啪!”
第一朵金莲的根茎,发出一声脆响。
生生折断。
金色的花瓣瞬间枯萎,变成一滩发黑的烂泥。
紧接着。
“啪!啪!”
又是两声脆响。
第二朵、第三朵气运金莲,接连断折枯死。
守在水缸旁边的老监正。
手里端着的拂尘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水面上的三滩黑泥。
双腿一软,跪在青铜缸边。
喉咙里挤出一声漏风的尖叫。
“大凶!大凶啊!”
金銮殿后头的御书房。
地龙烧得很旺,屋子里热得发闷。
明德帝靠在紫檀木的宽大龙椅上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软绸睡袍。
眼窝深陷,脸色像一张发黄的旧纸。
他手里端着个描金彩绘的茶碗。
茶碗里泡着极品的大红袍。
热气袅袅上升,熏着他干瘪的脸。
他刚把茶碗凑到嘴边。
还没沾着水。
“砰!”
御书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老监正连滚带爬地扑进来。
官帽掉在门槛外头,花白的头发散了一脸。
“陛下!”
老监正趴在金砖上,声音凄厉得像鬼哭。
“北凉……北凉气运化龙!”
他大口喘气,胸口砸着地砖。
“咱们观星台上的气运金莲……死了三朵!”
明德帝端着茶碗的手,猛地一僵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,瞬间瞪得滚圆。
眼白上立马爆开几根鲜红的血丝。
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一哆嗦。
“哐当。”
茶碗倾斜。
滚烫的大红袍茶水,直接泼了出来。
洒在他大腿上的明黄色龙袍上。
热水烫透了丝绸,烫在干瘦的皮肉上。
明德帝完全没觉得疼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老监正。
干瘪的嘴唇张开。
上下嘴皮子碰了碰。
想说话,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喉咙里像被塞进了一把干石灰。
一股黏稠的腥甜味。
从胸腔最深处猛地倒涌上来。
直冲嗓子眼。
“噗——”
明德帝身子往前一倾。
一大口浓黑黏稠的污血,从他嘴里喷了出来。
黑血洒在面前的御案上。
染红了那摞刚批改完的奏折。
血水顺着紫檀木桌面往下滴。
“滴答。”
砸在脚踏的红毯上。
明德帝大口喘着粗气。
眼前一黑。
身子像一根被抽断了芯的烂木头。
直挺挺地往旁边一歪。
脑袋重重栽倒在沾满黑血的御案上。